风的声音很轻:
“苏西,天山发动机的事,不会就这么过去。你有你的战场,我有我的。你的战场在国会,我的战场在华尔街。我们各打各的。打完了,回家。”
苏西愣了一下。“家?哪里是家?”
“纽约。”
叶风说,“你在纽约的家。”
苏西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容不大,但很真。“好。打完仗,回家。”
电话挂了。苏西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国会山。夕阳的余晖照在圆顶上,金灿灿的,像一顶巨大的皇冠。
这里是她战斗了十几年的地方,每一个走廊、每一间会议室、每一张椅子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在这里赢过,也在这里输过;在这里被人捧过,也在这里被人踩过。
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她知道,她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在为那个站在中间的人而战。
她的战友不是同僚,不是盟友——
是那个家在纽约曼哈顿、心在戈壁滩军垦城的人,那个她爱了二十多年、还会继续爱下去的人。
京城,某机关办公楼,同一天深夜。
一份关于天山发动机的详细报告,被加急送到了相关的决策者手中。
报告的封面上印着四个字——
“绝密·参阅”。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天山发动机的剖面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
第二页是国际同类产品的对比数据,一目了然的对比表格。
第三页开始,是一段并不轻松的文字。
报告中写道——天山发动机的成功,不仅是华夏航空工业的重大突破,也是全球航空动力格局的重大变化。
长期以来,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市场由GE、罗尔斯·罗伊斯、普惠三家公司垄断。
华夏企业的进入,将打破这一格局。短期内,西方竞争对手可能采取低价倾销、专利诉讼、政治施压等手段,阻挠天山发动机进入国际市场。
长期来看,随着技术成熟和品牌认可度提升,天山发动机有望在全球民用航空发动机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对华夏航空工业而言,这意味着从“买壳”到“造心”的跨越。
读完这份报告的人,在最后一页上写了一个字。不是“阅”,不是“准”,不是“办”。
那个字写得很慢,笔迹很重,墨迹都快把纸洇透了——“干”。
军垦城,研发所。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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