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给,只将拜帖往那边一递,便算交差。何其倨傲,何其敷衍!”
他越说越愤,将鱼币往案上一拍,震得杯盏叮当:“不过一下大夫罢了,凭甚这般轻慢于孤!”
所谓“介绍而相见”,乃列国聘问之常礼。凡欲见身份相埒或尊于己者,必先托中间之人为介,先行通报,双方约定时日,主人出迎,宾主方得相见。
若无介而自荐,冒昧失礼,虽见亦不欢,甚者以为轻己,结怨于无形,徒贻人笑柄。
甲父郗乃越大夫,虽秩止下大夫,修为亦只是下六气阶,然其族久居会稽,世掌山泽之禁,于禹陵一带人地两熟,正是最合宜的中介之选。
徐侯辗转托人,方攀上这条线,孰料对方收了礼金,却只肯做个“通名”的勾当。
连句美言都不曾添,遑论曲为游说、婉转达意。
这哪里是引荐?分明是打发。
“君上息怒。”
舒鸠畀我微微躬身,神色不动:“甲父郗虽失礼,然其所言亦非全无是处。君上初履南土,封册未暖,未及与诸卿往来熟络,彼自不肯贸然为介,此非独轻君,乃其自保之常情耳。强求无益。”
“……如今拜帖既达,眼下所患者,不在门径不通,而在既通之后,何以动其心、结其交。”
徐侯闻言,挥手令左右退下。
待室中唯余二人,舒鸠畀我方低声问:“君上所备,敢问其详?除却卑辞厚币,尚有他策否?”
“诸稽氏之旧谊,可能攀附?”徐侯抚须沉吟。
“君上明智。”舒鸠畀我应和道:“先王义楚在位时,徐令尹正是诸稽耕,乃今越大司马诸稽郢之族叔,与王共秉国政百余载,倚为肱骨,亲如昆弟。其孙女适王孙融(章羽长子)为元妃。”
“以此论之,徐与诸稽,非但世交,实有姻娅之亲。”
“据臣所知,赵青获允得入禹陵悟道,为她担保者,正是诸稽郢之子,诸稽鞅。为她申领爵位封赏者,亦是诸鞅。由此可知,此女绝对属于诸稽一系的脉络无疑!若能由此切入,或可稍解生分之窘。”
如果的是别的诸稽氏大夫,也就罢了。
然而诸稽鞅可是执掌越国秘卫的特殊角色,虽然据说只是中六气小成的修为,份量仍超乎想象。
“……畀我此言大善,”徐侯皱了皱眉,“可章羽流亡于楚,已然重建‘西徐’,与我这‘后徐’已非同路。王孙融更是早薨于城淹国破那一役,为伍子胥所斩,以身殉国。其子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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