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那倾尽怨怒的一击,竟被半空中骤然截击的飞针直接击坠,无力地掉落在地。
苏幼绾上前半步,将路长远护在背後。
这却是此方渡劫之地最为卑劣的地方。
劫难之中的这些诡异怪物,皆拥有真真切切的法力与修为。
而反观路长远,通天修为与过往记忆一并被天道法则封印了去,此刻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无异。
若是路长远不坏规矩,只是每日重复着上学,下课回家的固定行迹还好,一旦路长远坏了规则,就会被这群有修为的怪物撕咬。
天道与欲魔联手设下的这步棋,从局内的视角来看,几乎是个必死之局,路长远一日反抗,便是死路一条,若不反抗,便会永世沉沦,外界的肉身也会被夺走。
但事情就会如此简单吗?
因为路长远的渡劫法,房子保下了,剑素愫苏醒了,甚至苏幼绾都进来了。
路长远没有修为,不代表路长远的剑和路长远的女人没有修为,更不代表路长远没有後手。
所以此刻天道仍旧不敢半分轻敌。
苏幼绾轻声道:「要如何才能登记?罢了,先将她制服吧。」
「你们......休想成亲!」
眼见攻势被化解,鬼新娘彻底陷入了癫狂。
她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怒吼,一把扯下了头上那块红盖头,露出了隐藏在喜服之下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麽新娘的脸,而是一具彻底乾瘪发黑,甚至带着黏稠腐肉的枯槁乾屍头颅。
那张乾屍大口上下开合,惨白的獠牙毕露,对准了眼前的两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怪鸣。
喜堂内,数不尽的惨白纸紮人也在这怪鸣声中缓缓扭过头来,裂开猩红的纸嘴,跟着一起诡异地笑了起来。
但也就这一瞬。
极为好听的戏曲声自画中传来。
「可笑那妖魔害人命,手下反有报恩心,平日行善终有报,里应外合除毒根。」
这声音如怨如诉,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铿锵戏韵,刹那间将满堂的刺耳怪鸣生生压了下去。
紧接着,画卷无风自动,又一袭刺眼的红衣,自那方寸画轴之中缓缓踱步而出。
那女子是一身精致的花旦装束。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将脸上的油彩面具摘下,手中摺扇轻轻一转,在扇面摇曳的微风中,露出了扇後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容颜。
半边是倾国倾城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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