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佳人,半边却是一具森然惨白的狰狞白骨。
是玉娘。
苏幼绾微微一顿。
这玉娘是怎麽进来的?
此番劫难,连她都是靠着与路长远的联系才能进来,玉娘和路长远没有半点关系,理应是进不来的才对。
除非。
玉娘靠的不是与路长远的联系,是与天道的联系。
而苏幼绾瞧的分明,玉娘身上的围绕的劫气与路长远是同源的,恰是不久前替路长远分担的劫气。
所以玉娘是......天道的人?
若是将劫难比作一个洞天,进入此番洞天只有两个入口,一个是通过路长远本身,另一个,便是通过天道操控的内劫进入。
麻烦了。
这玉娘身上六境巅峰的修为,只要在此地拖上片刻,等到那天道化为的仇胥回过神,便能对路长远降下惩罚。
可这玉娘从一开始就在帮相公,所以是友非敌才对。
苏幼绾皱起眉,贴近了路长远几分。
有些敌人会装作盟友来欺骗人,这却也是正常的。
若是天道早预料到此间种种,提前让玉娘这个六境巅峰修为的人作为最後的暗棋来算计路长远。
不对,从一开始天道就应该是如此打算的。
自小全村开始,到有德镇,再到後来的星落城,几平都有这玉娘的身影在。
似是察觉到了苏幼绾眼中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戒备,玉娘长袖掩面,婉转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的自嘲与无奈:「小师祖莫要用这般要杀人的眼神看着贱妾,贱妾也是身不由己哩,不过,即便贱妾只是一缕冤魂,却也还分得清人心的好坏。」
苏幼绾冷冷的道:「你身上,有天的气息。」
「所以呀,贱妾这不是被那高高在上的天给挟持了嘛。」
玉娘幽幽地叹了口气:「贱妾纵有天大的胆子,也绝没那个狗胆去算计长安道人哩,天要借贱妾的力量,贱妾便借它的道,进来给二位送一份贺礼!」
此番玉娘脸上的妆,正是不久前,劫还未开始时就描好的眉眼。
话音未落,玉娘眼神骤然一狠,右手猛地将手中的戏耍摺扇抛掷而出。
那小巧的摺扇在空中疯狂旋转,眨眼之间,那原本精巧的唱戏扇凭空暴涨,化作了一柄足有数丈大小的恐怖巨扇。
仔细看去,那扇骨竟然全是由森森的人类白骨拼凑而成,边缘的弧度被磨得比神兵利器还要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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