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的脊背绷成了一条直线。
“柱国请问。”
“一心会的章程你听清楚了,从今往后你营中的人事升迁要过一心会的审核,你心里有没有半点不痛快?”
陆溟的大脸上闪过了一丝委屈,但那丝委屈在半息之内就被一种更浓烈的东西给压了下去。
他的嗓门拔了上来,粗得跟擂鼓一样。
“柱国,末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一拳捶在胸甲上,声音在正堂里回荡了两遍。
“末将带兵就会两样,一个是杀人,一个是练兵,让末将管谁家老娘病了谁家孩子哭了,末将脑袋疼得能炸开!”
他将另一只拳头也砸在了胸甲上。
“政委来了帮末将管这些破事,末将求之不得,至于人事审核,柱国您放心,末将手底下的兵全是您给的,升谁贬谁您一句话的事,何须过末将这一道!”
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
“起来。”
陆溟站起身,退回了队列里,一张大脸憋得通红。
陈宴的目光又转向了顾屿辞。
“顾屿辞。”
顾屿辞上前一步,单膝落地,嗓音沉稳但带着一种武将特有的坦率。
“末将听得明白,一心会管的不是将军的指挥权,管的是将军不能再把兵当成自家的私产。”
他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末将带兵九年,靠的是真刀真枪的本事,不是靠吃空饷和喝兵血,一心会的规矩对末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将头磕在了青砖上。
“末将顾屿辞,誓死服从一心会的一切决议,如有违背,甘受军法处置!”
陈宴点了一下头。
“起来。”
两名军中最核心的武将率先表态,堂下那些政委苗子们的眼神在这一幕之后烧得更烫了。
陈宴从交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靴底踩在青砖上的声响一步一步地往堂中央那幅军事沙盘的方向走去,大氅的下摆在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
他在沙盘前站定,手里抄起了一根木棍。
木棍的尖端重重地落在了沙盘上代表夏州统万城的位置上。
“夏州只是一颗种子。”
木棍的尖端从统万城移开,依次点在了沙盘上代表灵州,绥州,银州,盐州,延州,庆州,原州的七个位置上,每点一下,木棍都在沙盘上戳出了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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