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前的矮凳上坐了下来,双手捧起茶盏,茶水的热气熏在他的眉骨上,他没有喝。
陈宴靠进了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划着弧线。
“本公明日就要带人去灵州了。”
张文谦的嗓音沉了半分。
“属下知道。”
陈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那双眼眸里的东西在灰烬的暗红色映照下格外沉。
“夏州是大本营,是根基,本公走了之后,这个家就全靠你了。”
张文谦的喉结滚了一下。
陈宴的手掌从扶手上抬起来,指向了堂外那片夜色笼罩的统万城。
“军政,人事,后勤,赋税,这四根柱子,本公一根不少地交到你手里。”
他的手指从城池方向收回来,点在了案面上。
“一心会在夏州的日常运作,楚辞负责,但楚辞资历不够压不住场子,你替他撑腰。”
张文谦的手指在茶盏上攥紧了两分。
“柱国,属下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军政后勤属下扛得住,但若是军中出了大事……”
陈宴打断了他。
“大事找叶逐溪,她是夏州都督,手里有兵,脑子也够用,你跟她搭班子,一文一武,夏州塌不了。”
张文谦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将茶盏放在了膝盖上,弯腰将额头抵在了青砖上。
“柱国,属下跟了您四年,从暗线到别架,您给了属下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信任。”
他的嗓音在抵在青砖上的时候闷了三分,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属下在,夏州在,属下亡,夏州亦不失一寸土!”
陈宴弯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老张,别动不动就跪,本公说过的话你忘了?”
张文谦抹了一把眼角,将茶盏举到了唇边,一饮而尽。
陈宴站起身,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棂。
夜风从城池的方向灌进来,带着秋末最后一丝凉意,将他鬓角的碎发吹了起来。
他正要转身回案后拿那份星火计划的帛书,正堂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甲片碰撞的声响从走廊尽头传过来,速度快到了让张文谦的手在茶盏上一紧的程度。
高炅的身影从门框边闪了进来,跨过门槛的时候甲裙上的铁片刮在了门框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手里攥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帛书,火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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