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梅里查探此事,是陛下的意思。”姜幼宁强行定下心神,询问清流:“康王说了,陛下就信了,毫不求证,直接下令抓人?”
她脑海中浮现出乾正帝那张总是阴恻恻的脸。
乾正帝疑心病极重,喜怒无常,翻脸无情。
这些,赵元澈从前都和她提起过。
她深吸一口气,这个关头,她一定要冷静。
赵元澈进了大牢,她在外面不能乱了方寸,得想办法救他出来。
“姑娘,陛下向来疑心重。”清流面色有些沉重:“这阵子,您做了荣安郡主,恭惠夫人是您的母亲,主子他又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再加上主子手里掌管着禁军,陛下对他便有了几分疑心,只是一直没有借口。康王的栽赃,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是以立刻便下旨,将主子捉拿了。”
“姑娘,现在该怎么办?”
馥郁一脸愁绪,看向姜幼宁。
赵元澈出了事,他们一时都没了主心骨,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姜幼宁乌眸中有几许希冀,抬头看清流。
清流摇摇头:“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去见主子。姑娘您不会工夫,属下等人倒是可以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进去见见主子,姑娘有什么话,属下可以带给他。”
姜幼宁一时没有说话。
她想去见赵元澈,是想问他这件事该怎么办。
见不到他,她只能靠自己。
“别着急……”
她盯着眼前的地面,一边让自己静心,一边努力回忆赵元澈之前教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姑娘……”
馥郁还要再说话。
“你别说话了,让姑娘好好想一想。”
清流拉了一下馥郁,不让她扰乱姜幼宁的思绪。
相处这么久下来,他是看着主子一点一点将姑娘教起来的,他也知道姑娘早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镇国公养女了,她一定能想到办法。
“清流,他进了大牢,手底下那些人都还是自由的吧?”
姜幼宁思量片刻,抬头问他。
“不是。”清流摇摇头:“只有在暗中的还是自由的,明面上的都已经被抓了,禁军也已经被副统领接管。”
“有人就行。”姜幼宁咬着唇瓣,顿了片刻道:“他查梅里案的卷宗,能找过来吗?”
“这个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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