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消失在通道转角,只留下一阵长久的寂静。
废土上的黑暗骑士选择退出大门,静静等待着他们跟上。
盯着男孩手里的生存药剂,女孩好看的眉头皱起来。
路明非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金属注射管。
幽绿的萤光倒映在黑瞳深处,把他半张染血的侧脸照得晦暗不明。嘴角挂着的笑意,也一点一点地褪了个乾净。
蝙蝠侠的骨灰或许早就扬进了大西洋的盐暴里。
可眼前这个披着一张破皮的假蝙蝠,居然还在这个见鬼的末日里,满嘴嫌弃着给陌生人偷偷续命。
这算蝙蝠们祖传的手艺活吗?
该死的可靠感。
「你还要在那儿发什麽呆?」
冷凝的质问砸了过来。
「我在想,如果现在把这管药拿到黑市去典当,能不能换两张飞迈阿密的头等舱机票。」路明非靠在生锈的铁管上,自己都给自己逗笑了,「忘了。迈阿密现在是一道深达两万米的马里亚纳海沟。水母可能不需要机票。」
「6
「」
女孩踢开横在路中央的一块碎铅板,大步流星,她探出手夺过路明非手心散发着幽绿冷光的注射器。
「嘶一一轻点同桌。」男孩立刻扯着嘴角叫唤,毫无英雄气概,「刚才不还嚷嚷着我是你的专属骑士吗?这会儿怎麽直接大刑伺候了?」
「闭嘴。」
夏弥单手用牙齿咬掉金属护帽,吐在生锈的地板上,针尖对准男孩掌心血肉模糊的裂口,毫无商量余地紮到底。
幽绿色的高浓度凝胶强行注满肌肉纤维。
倒吸一口冷气,冷风顺着铁栅栏的地缝直往上窜,撩拨着路明非发麻的嘴唇。
「说实话,同桌。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的人工呼吸疗法,简直是医学的奇蹟,能让人枯木逢春。要不下次我们继续使用这个仪式吧?」
推药的大拇指一滞。
「————再从你嘴里蹦出半句废话,我就在这拔了你的舌头,顺便把剩下的血抽乾。」耶梦加得声线冷酷。
「是吗?」
路明非没有挣紮。任由冰冷的手钳制着自己的手臂,仰起头,目光越过女孩的肩膀,投向不断剥落霉斑、漆黑如棺材盖板的天花板。
「待会儿能允许你的黑暗骑士走在你後面吗?」他哼哼唧唧地咧着嘴,「其实我挺怕黑的。」
「别动。弄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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