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第一次解毒之後,悄然滋生。
林灿取过乾净的白巾,浸了温水又拧乾,默然递到她手边。
然後,他转过身,走向窗边,留给她整理的空间。
「今夜好好休息,不要受凉。明日我会配好药浴的方子,你早上就可以让人来慈恩路来取,那罐毒珠我带走,後续还有些手尾要处理!」
「今日之事,你就装作什麽事都没发生过,暖阁要通风三日,再用五年以上艾绒熏上几遍就可,其他的东西,你埋入院中地下处理!」
他背对着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
「余毒未清,夫人仍需小心,最近最好不要再与那个章维新有任何接触。」
「还有,下一次,要面对面,祛除身体正面经络肌体之中的毒素!後天晚上八点我自会过来……」
王夫人接过温热的布巾,轻轻按了按额角的汗,指尖触及耳後,那里的肌肤滚烫。
她听着他的话,心湖之中,涟漪层层,久久难平。
在林灿说下一次要面对面祛毒的时候,王夫人手上的动作不由微微一僵,呼吸都窒住,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林灿直接离开了。
门扉轻轻合拢的声音落下,室内重归寂静。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子,骤然投入王夫人原本已涟漪层叠的心湖。
她僵坐在椅中,指尖还捏着那块微湿的温布巾。
林灿最後那句话——「下一次,要面对面,祛除身体正面经络肌体之中的毒素!」
——每个字都如同带着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她的四肢百骸,让那刚刚因施针而酸软无力的身体,又掠过一阵更隐秘的颤栗。
面对面。
背部相对,尚且可以闭目咬牙,将自己想像成一块无知无觉的木头;可面对面……
「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耳中轰鸣。
这如何能行?
属於她内心深处的矜贵与体统在意识深处发出尖锐的警示。
然而,另一个更清晰、更冰冷的声音立刻碾压过来——不行?
难道任由那恐怖狰狞的毒素在体内蔓延蚀骨?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躁动。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银针燎过的灼热气息,此刻这气息却搅得她心绪更难平静。
林灿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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