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靠在石壁上,闭了闭眼。过了很久,他问:“有没有办法杀?”
“有。”林深说,“我师父以前杀过一只。”
她从怀里摸出一卷极薄的皮纸,展开,上面用暗红色的墨画着一幅图。图中央是一颗珠子,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触足。珠子上画了一个叉。
“那是它的‘心饵’,也是它的命门。心饵不死,触足断多少都能长回来。但心饵外面有主触足守着,那根最大的,嵌着它一生吞过的所有猎物的骨头。硬砍砍不断。”
“那怎么杀?”
“火。”林深说,“从心饵的纹路里灌进去。那纹路是它的呼吸孔,也是它全身最薄的地方。只要火能烧进去,就能从里面把它烧穿。”
陆承洲想起那颗珠子上极细的纹路,像有人用刀尖刻上去的字。
“你师父怎么灌的?”
林深沉默了一下。“他没灌。他死在那只墟的水潭里。我看着他下去的。”
石屋里安静了很久。营火噼啪响了一声,雾灯草的蓝光微微亮了一下。
“所以你来找我。”陆承洲说。
“我来告诉你方法。”林深把皮纸推到他面前,“做不做,是你的事。西塘岛欠你的,我还了。黑礁岛是你的岛,不是我的。”
她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陆承洲叫住她。
林深停下脚步,没回头。
“西塘岛沉的时候,你在哪?”
林深站了很久。海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她斗篷下摆猎猎作响。她最终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脸,露出半张沉默的轮廓,然后走出石屋,朝南滩的方向去了。
陆承洲看着她的背影被暮色吞没。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皮纸,又看了看自己缠着海藻布的右肋,然后慢慢撑着墙站了起来。
他走到营火旁,蹲在那片雾灯草前。
灰白色的草叶在火光中微微摇曳,叶尖的蓝光像一滴将落未落的露水。他伸手碰了碰,那股极淡的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
他想起林深的话。寻火灯沉进海心的时候,西塘岛就已经没了。它最后留下的东西,在这里生了根。
“你师父没做到的事,”他低声道,“我来试试。”
接下来的七天,陆承洲没做别的事。
他按照皮纸上的记载,把剩下的鬼螺壳全砸了,取出壳底那层最硬的釉质,磨成一根中空的细管,约莫一尺长,管壁薄得透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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