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针”,专门用来刺进心饵的纹路。
他又把所有的雾灯草汁挤出来,掺上磷火膏和鬼螺的油,熬成一种黏稠的暗蓝色膏体。这东西烧起来不猛,但能贴着血肉烧,水浇不灭。他给它取名“蓝膏”。
第七天夜里,他站在北崖洞窟的入口。
小黑游在他身侧,背鳍已经完全长好了,银蓝色的鳞片比之前更亮了一层。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绕着陆承洲转了两圈,尾巴扫过他的小腿。
“这次不逃了。”陆承洲说。
他走进洞窟。
水径比前两次更冷。磷火膏抹在刀身上,蓝光贴着水面荡开。他走到水潭边,站定。
那颗血红珠子还悬在那里,比之前更大了一圈,红得发黑。水潭边缘的沙地上,多了许多细小的骨片,密密麻麻,像一层白色的菌毯。
陆承洲点燃三支水灯,放在水面。灯火漂开,照亮了整个水潭。
珠子纹路里的光忽然急急跳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
火针管灌满蓝膏,用海藻绳扎紧管口,插在夜刃的刀尖上。他反握刀柄,一步步朝水潭中央走去。
水没到胸口时,沙层炸了。
这一次,他没有退。夜刃横斩,黑气贴着水面切出去,将最先扑来的触足齐齐斩断。小黑从侧翼冲入,银蓝色的身影在水中穿梭,水刃连发,割开一根又一根灰白色的触足。断肢在水中翻滚扭动,灰白的汁液把水染得浑浊。
主触足破水而出,像一根灰黑色的柱子,带着那些嵌在血肉里的鱼骨和人骨,狠狠抽过来。
陆承洲没有躲。
他把夜刃竖在身前,刀刃朝外,整个人借着腰间的海藻绳猛地一荡,从主触足的侧面擦身而过。火针管贴着那层薄鳞划过,蓝膏在摩擦中燃起来,暗蓝色的火焰沿着触足表面蔓延开。主触足猛地一缩,发出一种低沉的、从地底传来的闷响。
陆承洲借力翻身,落在珠子正下方。
那颗血红珠子悬在他头顶三尺处,表面纹路里的光急促地跳动着。他能闻到一股腥甜的气味,像腐烂的花。
“小黑!”
小黑从水中跃出,银蓝色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尾巴狠狠拍在珠子表面。
珠子被拍得向下一沉。
陆承洲双手握住夜刃,刀尖上的火针管对准珠子表面最密集的纹路,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送。
管尖刺入纹路。
蓝膏顺着中空的管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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