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是滚烫的。
“我会寄钱回来的。”她说,“等爹的腿好了,河里的鱼还是咱们的。”
莫老憨别过头,没让她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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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傍晚时分终于停了。
阿贝蹲在灶间收拾行李。说是行李,其实不过几件换洗衣裳、一套针线、半刀绣线,还有那半块玉佩——陈氏用红绳重新编了根链子,亲手给她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贴身收好。
“这东西是你身上带来的,别弄丢了。”陈氏一边系红绳一边叮嘱,“万一……我是说万一,遇着你亲生爹娘,也有个凭据。”
“娘,”阿贝握住她的手,“你们就是我亲爹娘。”
陈氏的眼眶又红了,她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嗔怪道:“多大的人了,净说些让人掉泪的话。”
阿贝笑了一下,继续低头收拾。
她把绣线一根一根卷好,用油纸裹了,塞进包袱最里层。这些绣线里有几卷是她用河边的野草染的色——苇根染鹅黄,乌桕叶染青灰,桑葚染浅紫——镇上绣坊的老板娘说不上这些颜色叫什么名,只说好看。阿贝想,沪上的大绣坊里,大概有人能认出这些颜色的好。
灶间门口探进两个脑袋,是隔壁陈家的一双儿女,一个叫水生,一个叫阿菱。两人跟阿贝从小一起长大,听说她要去沪上,跑过来看她。
“阿贝姐,你真的要走啊?”阿菱今年十二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红红的。
阿贝招手让她过来,从包袱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她手里:“给你的,里面绣了你喜欢的小兔子。”
阿菱低头一看,荷包上绣着一只胖嘟嘟的兔子,耳朵上还落着一只蝴蝶,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她“哇”地一声哭出来,把荷包贴在脸上,含含糊糊地说:“阿贝姐,你别走……”
水生站在门口,别别扭扭地不说话,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
阿贝看他一眼,笑了:“给我的?”
水生把布包往她手里一塞,瓮声瓮气地说:“我娘烙的饼,你路上吃。”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说,“阿贝姐,你在外头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写信回来,我去帮你揍他。”
阿贝看着他的后脑勺,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夜色沉下来,灶间的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阿贝把包袱系好,放在枕头边上,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发呆。
隔壁屋里传来莫老憨翻来覆去的声音,竹床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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