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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遇,倒是他先认出了她:“是你。”
贝贝点点头:“上回的事,还没好好谢你。”
“举手之劳。”齐啸云笑了一下,目光又落到绣品上,“这雾绣得真活。我方才远看,还以为窗外起了潮气。”
贝贝被他说得有些耳热,低头道:“就是自己琢磨的乱针法,不入流。”
齐啸云没接她自谦的话,走近两步,细细端详那幅绣品。他看得极认真,半晌,忽然说:“这鸬鹚的眼睛,是用鱼胶丝掺着黑线绣的吧?会亮。”
贝贝有些意外:“你懂绣?”
“我娘喜欢。”齐啸云说,“小时候常看她绣东西。不过她手笨,绣来绣去只会个鸳鸯,还总把公的绣成母的。”
贝贝忍不住笑了一下。齐啸云也笑了,气氛松快起来。两人又聊了几句绣艺上的话,贝贝渐渐放开了,说到水乡的桑叶、染线的野草、乌篷船上晒网的光景,眼里像落满了光。齐啸云听着,时不时点一句,恰到好处,既不抢话,也不显得客套。
正说着,一个穿藕荷色洋装的女子款款走来,手里举着把象牙柄的小扇,声音轻柔如风:“啸云,你让我好找。伯母正问你呢。”
贝贝循声看去,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来的女子与她年纪相仿,眉眼生得与她有七八分像,只是身段更纤弱些,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轻轻扶着的垂柳。对方也看见了她,脚步一顿,脸上的笑还在,眼神却明显恍惚了一下。
齐啸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着说:“你们俩倒像姐妹。”
莹莹先回过神来,款款上前,朝贝贝微微颔首:“我叫莫晓莹莹。方才失态了,只是乍一见你,还以为是照镜子。”
贝贝心里也乱纷纷的,只说:“我叫阿贝。”
两人目光一碰,都莫名心慌。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两片被同一条河送出去的浮萍,在陌生的渡口忽然撞了个满怀。贝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一抬,怀里那枚一直贴身挂着的玉佩从衣襟里滑了出来,在光线里轻轻一晃。
就这一晃,莹莹手里的象牙扇子“啪”地落在了地上。
她怔怔地盯着贝贝胸前那半块玉,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像谁把一盆水从她头顶慢慢浇下去。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齐啸云也看见了那半块玉佩。他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在那玉上,眼中闪过一抹极锐利的光。那玉形如弯月,断口处参差如犬牙,正是当年莫家双胎女各持半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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