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月——
脸"轰"地一下,烧了。
从颈根烧到耳廓。
那一刻她真的恍惚——
她刚刚才在书房里跟师尊聊"道侣""门面""三年大罗",师尊夸她"根基厚得很",她垂头敛眉端着冰山仙子的样子,接师尊一字一句的赞、接师尊连发的恩、接师尊给她铺的那条通往内门的坦途——
她刚把那一身的端方收回袖子里,转身出门。
门一开,门外这个被她师尊视作"山脚茅草屋几万人之一"的男人,站直了身子,垂着眼,压着声音,跟她说——
让你师尊看出来咱俩双修过可就不好了,师姐。
梁秋月深吸了一口气。
她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她瞪得很认真。
她原本想呵斥的。
原本——
她已经把那一句"放肆"咬到了嘴边。
姜家圣地的天骄、观岚峰即将上位的首席、刚刚被师尊赞过"门面"的人——理应呵斥这种话。
可她咬着那两个字。
嘴唇微张。
愣是——
一个字都没出来。
她出不来。
她出来不了。
她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是她体内那道精神烙印让她出不来?
还是她自己——
那个不该承认、却已经承认了的、被这男人在罪仙界的荒峰之上彻底夺走灵魂的那个梁秋月——
让她出不来?
她不敢想。
她把那一句"放肆"咽了回去。
咽得喉头都疼。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闭嘴。"
声音轻得跟蚊子一样。
林墨低着头。
肩膀几不可察地耸了一下。
像在憋着笑。
梁秋月狠狠瞪了他一眼。
转身。
不看他。
她伸手入袖。
从储物玉佩里,摸出一枚令牌。
令牌不大。
巴掌长,半指宽,通体是一种青得发暗的灵玉,边缘缠着一缕极淡的青光——那是观岚峰本峰的灵气印记,从令牌的纹路里渗出来。
正面阳刻八个字。
"姜家圣地,观岚峰。"
背面阴刻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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