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辈子求不来。"
林墨握着那枚令牌。
指节扣在玉牌的背面,把"林二狗"这三个字盖在掌心。
他的眼底,有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那一缕光的色泽很怪。
不是欣喜。
是了然。
天外天的散修一辈子求不来的东西。
他用半天时间、在峰主门廊下被晾成一根木桩、被准圣视若无睹——拿到手了。
这枚令牌在他手里——
像一面盾。
也像一把刀。
他低下头,把令牌收进袖子里。
收得很慎重。
像一个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的、从下界爬上来的小可怜,第一次握住自己在这座圣地里唯一的——身份。
"小弟谢过师姐。"
他说。
声音规规矩矩。
恭恭敬敬。
梁秋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一层。
她垂下眼。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师姐?"
林墨问。
声音很轻。
梁秋月摇了摇头。
"……没了。"
她说。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下了山,你去观岚堂报道。"
"观岚堂——"
她抬手,虚虚朝山下指了指。
山下,云层之下,密密麻麻铺着成千上万座茅草屋,远远望去像一片乌色的、低矮的潮水。
潮水正中,有一座比茅草屋稍高一点的堂口,青瓦灰墙,远远只看得见一角飞檐。
"在山脚最当中那个。"
梁秋月说,
"专管记名弟子的杂务、住处、月例、戒律——一应事项。"
"你去那里报到,会有人安排。"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垂下眼,微微一笑。
"知道了。"
他说。
"师姐放心。"
梁秋月没再说话。
她想说的话很多。
她想说——
我送你下山。
我陪你去观岚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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