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一样,他们不信万能的上帝,他们信————某种世俗的威权和————秩序。」
维克多突然开口:「半个月前,当我们所有人都快死的时候,他们来找我们,问我们想不想活。然後,他们给我们吃了掺杂特效药的那种————腌菜和胡萝卜。」
「现在我们都活下来了,这说明什麽?」
「说明他们早就知道如何治疗「海病」。」皮埃尔苦涩地说,「但他们等到我们快死了才拿出来。这就是他们的筹码,要用我们的命,来换取对他们的效忠。」
「但我们确实发誓了。」雅克摸了摸胸前的十字架,「而且,还是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效忠新华。所以,我们不能————背誓。要不然,我们的灵魂会下地狱的。」
塞缪尔苦笑:「雅克,当我们被困在破损的船上,在哈德逊湾里随波逐流时,当我们被这些东方人用比我们更厉害的火枪指着时,当我们因为海病」而牙齿一颗颗脱落时,你觉得上帝在哪里?」
他环视同伴:「我不是说要背弃信仰。但生存是第一位的。如果我们死了,就什麽都没有了。如果我们活着,至少还有机会,向天主忏悔的机会,回家的机会,告诉世界这里发生了什麽的机会。」
「但他们不会让我们回家的。」皮埃尔说,「我们知道了太多秘密。新华人在哈德逊湾的据点,他们横穿大陆的路线,他们的武器装备,他们的组织方式————任何一条信息带回魁北克,都会让总督震惊,让所有的皮毛商恐慌,让整个新法兰西领地震动。」
维克多突然问:「你们注意到他们的武器了吗?那种火枪,没有火绳,用燧石击发,装填速度比我们的快一倍。还有,他们居然还有一门火炮,虽然炮口很小,但绝对是这片地区无敌的存在。」
「如果,我们的人不知实情,贸然杀过来,必然会遭受重大伤亡————」
木屋再次陷入沉默。
炉火渐渐弱了,维克多费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的柴堆边,抱了几根松木回来,添进炉膛。
火焰重新旺起来,照亮了每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就在这时,门外的锁链响了。
木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雪粒冲进来,让所有人打了个哆嗦。
一名新华士兵站在门口,穿着厚重的皮毛大衣,戴着护耳棉帽,手中端着火枪。
他们的脸被围巾裹着,只露出一双锐利而警惕的黑眼睛。
他伸手朝屋里指了指,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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