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8年3月12日,北安堡(今温尼伯市)。
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李大河推开木屋的门,一阵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他裹紧了身上的熊皮大衣,眯眼看着这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堡垒。
三年了。
三年前,他和另外二十几个弟兄跟着韩屯长,从绥宁堡(今艾伯特王子城)出发,沿着几条蜿蜒的河流,向东南走了半个多月,才找到这块地方。
那时候,这里什麽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低矮树林和沼泽,还有几个披着鹿皮克里人猎人远远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混杂着好奇与警惕。
现在,这里已经是方圆数百里内最大的定居点了。
李大河沿着夯实的土路向堡墙走去。
这条路是他去年夏天带着十几个弟兄花了半个月修出来的,两旁挖了排水沟,路面铺了碎石,现在走在上面稳稳当当。
路两侧是去年刚建起来的一排木屋,屋顶的烟囱冒着炊烟,空气里有烤土豆和燻肉的味道。
他今年二十八岁,河南归德府商丘县人,崇祯十四年大旱,赤地千里,家里八口人饿
死了五个,剩下他和两个弟弟跟着逃荒的流民往东走,最後在登州爬上了新华的移民船。
他还记得离开那天,十五岁的弟弟拉着他的袖子问:「哥,咱们要去的地方真有饭吃吗?」
是的,真的有饭吃。
但是,得用力气去换,用命去拼。
北安堡的规模比最初时扩大了不止五倍有余。
堡垒呈不规则的五边形,占地约十亩见方,四周围着一米多高的木栅栏,墙上每隔三十步就有一个突出的了望台。
东南西北四个角上,各有一座突出的棱堡,上面架着从锦川堡运来的小型火炮。
堡门是双层橡木板钉成的,外面包了铁皮,早晨刚刚打开,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值哨民兵正跺着脚围着一个火盆取暖。
「李头,这麽早啊!」毛二顺看见他,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那是去年冬天从哨塔上不慎滑落时留下的纪念。
「早个屁!」李大河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都要出来了。夜里没事吧?」
「能有啥事?」毛二顺搓着手,「就是狼嚎了一宿,听着得有十几只。春天快到了,这些畜生也饿得慌。」
李大河点点头,沿着木梯登上东侧的棱堡。
站在棱堡顶上,整个北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