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童轻轻摁着他的额头,随后杯中的水就自己流到了幸幸的嘴里。
幸幸觉得很神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
阿童是极少在他面前展示这些东西的。
温水缓缓入喉,稍稍缓解了身体的干涩疲惫,浑身蔓延的酸胀痛感却丝毫未减,依旧密密麻麻、绵绵不绝地盘踞在每一寸骨节皮肉之中。
痛不死人又让人生不如死。
“疼不疼?”
幸幸半阖的眼帘轻轻动了动,听见哥哥好像带着哭腔的声音,他强撑着从无边的酸胀疲惫里挣脱出一丝精神。
他不想让阿童担心,更不想让守在一旁的阿爹也难过。
小孩缓慢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沾了夜露的蝶翼,脆弱又柔软。
“不、不疼。”
三个字说得极轻,气音细碎无力,没有半点说服力。
阿童根本不相信,但是想到六叔跟它讲的话,又把情绪咽了下去。
温岚从张扶林的肚子里钻出来,她每次从丈夫的身体里出来的时候位置都是随机的。
「幸幸,阿妈抱抱。」
透明空灵的灵体没有实体,轻得像一缕温柔夜风,一缕朦胧晨雾,她侧过身,虚虚伸出无形的双臂,温柔地环住床上虚弱的小人儿,将他轻轻拢在自己虚无的怀抱之中。
尽管她根本碰不到自己的孩子。
幸幸只感觉一阵凉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看了看趴在床边上看着自己的阿童,以为是哥哥。
哥哥……”
他轻轻呢喃出声,声音轻若蚊蚋。
“我在。”
阿童立刻应声,连忙凑近:“我一直在。”
张扶林缓步走到床榻另一侧,居高凝望着榻上安静虚弱的幼子和默默拥抱着他的妻子,青铜面具遮住了所有神情,只余挺拔沉默的身影,可微微紧绷的指节、比平时更加沉缓的呼吸,都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疼惜。
但没有办法。
缩骨功练成了,往后会有很多用的到的地方,助力颇多,技多不压身,多学一点总归不会不好的。
只不过是,要吃很多苦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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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六角铜铃吗?”
张梓容脱下张瑞桐的外衣,看着丈夫眼底下淡淡的青黑,就知道他这几天一定又没睡好。
虽然张家人有关于这方面的训练,但是不下斗的话,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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