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是因为她漂亮。
他注意到的,是她的站姿。
父亲说过,人在面临暴力威胁时,本能会驱使他们低下头颅、瑟缩肩膀、弯曲脊椎。
这支长达千人的奴隶队伍,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只有这个女人。
麻绳磨破了她白皙的手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她却站得笔直。双肩自然打开,颈项高昂。似乎有着刻进骨髓的骄傲。
哪怕失去了记忆,哪怕沦为阶下囚,那具躯壳依然本能地拒绝向这世间的任何力量弯腰。
奎托斯收回视线。
无关紧要。
这样的女人型不动一分黑土。
而且...
「吁」」
一匹神骏的战马横切过来,前蹄重重落地,扬起一阵尘土,挡住了奎托斯的去路。
战马打了个响鼻。
马背上,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男人没有戴头盔,寸发如钢针般立在头顶,深可见骨的刀疤横贯左脸,硬生生切断了眉骨与颧骨,透着浓烈的肃杀。
他就这麽一寸寸地扫过奎托斯的身体。
扫过远超常人的魁梧身躯,扫过小臂上缠绕的粗重锁链,扫过挂在後腰的奇异短斧,最後,盯住奎托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胸甲。
「我是格拉科斯。」男人开口,「他们叫我「斯巴达之铁」。我是这里的青年军官,负责监管阿戈盖...」
「也就是这城邦里所有狼崽子的军事训练营。」
格拉科斯夹紧马腹,让战马向前逼近了半步。
「我这双眼睛认得斯巴达的每一张脸,每一块疤。我从没见过你。你不是斯巴达人。
「」
他眯起眼睛,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带着这麽一身紮手的行头,你来这里做什麽?」
他见多识广。
眼前这具躯体散发出的血腥味,绝不是普通流民能拥有的。
这体格,这装备,他本以为是从北方哪个战败国逃出来的顶级角斗士,跑来斯巴达这座战争熔炉寻找新的雇主和杀戮场。
奎托斯站在马头前,他掂了掂背上的麻布袋,将其换到左肩。
「这里哪可以买地?」
风吹过河谷。
格拉科斯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种茫然。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被战场上的投石机震坏了。
他低头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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