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足以徒手扭断公牛脖子的胳膊,看了看随时能绞碎人骨的锁链,又看了看明显饮过无数鲜血的斧头。
你这副恨不得把我要屠城刻在脑门上的尊容,跑来斯巴达的阿戈盖军官面前,问哪里可以买地?
」
格拉科斯握着剑柄的手僵在了半空,拔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想成为斯巴达的居民?」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自认为合理的问法。
「农夫。」奎托斯冷冷地纠正。
居民是用来服役的。农夫,才是用来种地的。
「7
格拉科斯闭上了眼睛,捏了捏眉心。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昨天晚上在营帐里喝多了劣质葡萄酒,现在酒劲还没过。
「斯巴达没有买卖。」
军官重新睁开眼,放弃了去理解这个疯子的脑回路,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残酷,「金银在这里换不来一寸土壤。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
一弱者死,强者活。」
格拉科斯拔出腰间的短剑,用剑尖指向远处正浩浩荡荡开进城内的军队,指向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看到那些东西了吗?我们用长矛和盾牌从敌人的屍体上扒下来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奎托斯。
「每个月的最後一天,斯巴达会举行力量集会」。这城邦里所有战士,都会进入角斗场进行无差别的死斗。廷达柔斯王会拿出最肥沃的土地、最强壮的奴隶,任你们挑选!」
短剑归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想要土地?就靠你手里的斧头,自己去角斗场里打出来。」
格拉科斯扯动缰绳,调转马头。
他像看一个脑子彻底坏掉的怪物一样,最後扫了奎托斯一眼,摇了摇头。
「真他妈是个怪人。」
军官低声咒骂了一句,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扬起一阵红色的尘土,头也不回地向着城内奔去。
奎托斯站在原地,看着飞扬的尘土。
打一架。拿地。
没有任何繁琐的文书契约与贵族的讨价还价。
奎托斯抓紧了背上的种子袋,眼眸里闪过一抹清晰的光。
这地方的规矩。
倒也不错。
斯巴达的格斗擂台,剥离了一切华而不实的装饰。
只是在城邦中央的红土地上,用原木围出一圈沙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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