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通道的出口在一街之隔的另一栋楼顶。林默涵掀开盖板,探出头扫了一眼——楼下巷子里没有人。
“走。“
他们沿着消防梯下到地面,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雨水从两侧的屋檐汇成细流,顺着墙壁淌下来,打湿了他们的裤脚。
第三个岔口,排水沟。
林默涵跳下去,水没到膝盖。他伸手把陈明月拉下来,两人踩着沟底的碎石往前走。排水沟的尽头是一堵矮墙,翻过去就是高雄港的码头仓库区。
远处传来汽笛声,低沉悠长,像一头垂死的鲸在叹息。
林默涵翻上矮墙,伸手把陈明月拉上来。她的左腿在翻墙时磕了一下,眉头皱了一瞬,但咬着牙没有出声。
仓库区的灯光昏黄,高大的铁皮仓库像一排排沉默的巨兽趴伏在雨夜里。空气中弥漫着蔗糖的甜腻和柴油的刺鼻。
“去几号仓库?“陈明月问。
“七号。老周在那边。“
七号仓库是墨海贸易行的存货仓库,平时堆满蔗糖麻袋。林默涵在门口停了一下,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有脚步声,但不是老周的。
他比了个手势,陈明月立刻靠到门边的阴影里,手枪举在胸前。
林默涵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高处气窗透进来一点微光。他摸黑走到墙角,在第三根立柱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遍。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沙哑而疲惫:“别敲了,我在这儿。“
是老周。
林默涵循声走过去,在堆积的麻袋后面找到了他。老周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麻袋,左臂上缠着一条撕下来的衬衫布条,渗着血。他的脸上有淤青,嘴角裂了一道口子。
“他们来过了?“林默涵蹲下来。
“下午。“老周喘了口气,“来了四个人,拿着搜查令。翻了办公室,没找到东西,把我打了一顿。“
“问了什么?“
“问沈老板去哪了,问最近有没有人来找过我,问仓库里有没有电台。“老周苦笑了一下,“我说我就是个管仓库的,他们不信,拿枪托砸我。“
陈明月从门外进来,看到老周的伤,蹲下来检查他的手臂。
“骨头没事,皮肉伤。“她从开衫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碘酒,给他涂抹伤口。
林默涵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掀开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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