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长椅上。
林默涵走到一棵老榕树下,从伞柄上拧下一颗螺丝,又装回去。
这是给身后的人看的——他在确认自己是否被跟踪。如果对方是专业的,会注意到这个多余的动作。
他继续往前走,在河堤中段的一家茶摊前坐下来。
“来一壶乌龙,温的。“
茶摊老板是个跛脚老头,手脚麻利地沏了一壶茶端上来。林默涵倒了一杯,慢慢啜饮。河风吹来,带着鱼腥和烂泥的气味。
五分钟后,一个穿雨衣的人从河堤台阶走上来,在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坐下。
那人摘下雨帽,露出一张瘦长脸,三十出头,眼角有一道疤。他点了一碗馄饨,吃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河面。
林默涵没有看他。
又过了十分钟,第三个人出现了。这次是个女人,穿着蓝布旗袍,手里提着菜篮子,在河堤上走走停停,像是在等人。她走到老榕树下的石凳旁坐下来,从篮子里拿出针线活,低头缝补。
三个。
林默涵在心里默数。三轮车一路跟来的那辆车里至少两个人,加上茶摊一个、河堤一个,总共五个。不算多,但也不少。魏正宏没有倾巢而出,说明他还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在试探。
或者说——他在等一个人。
林默涵端起茶杯,用拇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三下。
这是给“老渔夫“的信号,如果他在附近的话。
茶摊老板端着水壶过来续水,弯腰时低声说了一句:“老渔夫今天不会来了。“
林默涵的手指僵了一瞬。
“他去哪了?“
“昨晚就没回来。“老板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婆娘今早来找过,说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
林默涵的茶杯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老渔夫,高雄地下情报网的枢纽,所有情报员的联络节点。如果他被捕——
不。还不能确定。也许只是转移,也许只是被盯上了。但茶摊老板这句话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老渔夫的联络渠道已经不安全了。
林默涵站起身,丢下茶钱,撑开伞。
“谢了。“
他沿着河堤往回走,步伐不疾不徐。经过那棵老榕树时,他没有停步,只是用伞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这是最后的信号——危险,撤离。
走出河堤,他拦了一辆三轮车,报了一个地址。车子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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