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二十米,他回头看了一眼。
茶摊老板正在收摊。那个穿雨衣的瘦长脸***在老榕树下,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女人的菜篮子倒扣在石凳上,针线活散落一地。
他们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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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贸易行,大门紧闭。
林默涵从侧巷绕到后门,用钥匙开了锁。屋子里安静得反常——陈明月不在楼下,阁楼也没有动静。
他快步上楼,推开阁楼的门。
陈明月蹲在暗格前,正在把最后一台发报机往帆布包里装。她的动作很稳,但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我听见后门响。“
“有人跟来了。“林默涵关上门,插上插销,“老渔夫可能出事了。“
陈明月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装东西。
“我知道。“
“你知道?“
“一个小时前,有个卖花的女人来敲门,说是送'沈太太'的玫瑰。“陈明月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我没有订花。“
林默涵沉默了三秒。
卖花的女人。军情局的惯用伎俩——以送花为名确认目标是否在屋内,同时观察屋内布局和人员活动规律。
“收拾好了吗?“
“还有一卷胶卷在冲洗盘里,需要十分钟。“
“来不及了。“林默涵走到窗前,掀开一角窗帘往下看。贸易行正门对面的骑楼下,多了两个蹲在墙根抽烟的人。角度刁钻,正好能看清进出后巷的路线。
“走。“
陈明月没有犹豫,从旗袍侧袋里摸出那支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上膛,保险关上。
林默涵从书架后取出一件工人穿的蓝色工装,迅速换上,摘掉金丝眼镜,用煤灰抹了抹脸。他从暗格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那支老赵留下的钢笔。
笔筒里空了。第五个人的位置,永远空着。
他把钢笔插进工装口袋,提起帆布包。
“后门走,进巷子右转,第三个岔口有条排水沟,翻过去就是码头仓库区。“
“你呢?“
“我走前面。“
陈明月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林默涵拉开阁楼的活板门,露出天花板上的检修通道。他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把陈明月拉上来。两人猫着腰在狭窄的阁楼夹层里移动,木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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