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的油灯亮了一夜。
金章坐在案前,面前摊开西域舆图,赤谷城的位置被她用朱砂圈了出来。阿罗和甘父分坐两侧,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明日,就是最后期限。”金章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浑邪王和那个‘行者’,一定会动手。”
甘父握紧了刀柄:“大人,我们怎么办?”
“等。”金章说,“等他们出招,然后……破招。”
她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远处传来一声狼嚎,悠长而凄厉,像预告,像挑衅。
金章闭上眼睛。
她知道,天快亮了。
而天亮之后,就是决战之时。
***
晨光刺破云层时,金章已经站在驿馆的院子里。
赤谷城的清晨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空气里飘着炊烟和烤馕的味道。远处传来骆驼的嘶鸣,还有商队启程的吆喝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那么安宁。
但金章闻到了别的东西。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的气息,像蛇一样缠绕在赤谷城的空气中。那是绝通盟的气息,是“滞涩”法则在人间投下的阴影。
“大人。”甘父从门外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凝重,“我派去西边沙漠的人回来了。”
“说。”
“他们在赤谷城西边三十里处,发现了一座废弃的烽燧。”甘父压低声音,“烽燧周围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而且……”
“而且什么?”
甘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带队的阿木说,他在烽燧附近闻到一股味道,让他很不舒服。他说,和之前在沙漠里遇到的那个邪门祭坛的味道,有点像。”
金章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邪门祭坛。
那是玉真子在长安城外布置的、用来阻断“商道气运”的祭坛。甘父曾经跟着金章去过那里,虽然当时祭坛已经被毁,但那股阴冷、滞涩的气息,甘父一辈子都忘不了。
“带我去看看。”金章说。
“大人,现在去?”甘父有些犹豫,“明天就是猎骄靡大王的最后期限,浑邪王随时可能动手。您要是离开赤谷城……”
“正因为他随时可能动手,我才必须去。”金章打断他,“绝通盟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沙漠里。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而那个谋划,很可能就是浑邪王明天要用的‘招’。我们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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