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请先生。」
「绩儿那孩子皮,跟他叔说,别惯着。」
「还有……跟王婆子家道个歉,我没能找到他儿子……」
「……」
许昭远一一记下。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话,只是把那些话语变成纸上整齐的墨字。
写完之後,许昭远照例读了一遍。
刘黑子听了,点了一下头:
「就是这个意思。麻烦宣慰了。」
他从怀里摸出几文铜钱,放在桌角。
这是按规定要给宣慰的润笔费,宣慰们不收不行,收了要上交营部,作为宣慰司的公用经费。
刘黑子离开後,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一个人。
这一次是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不像大多数武士那样皮肤粗粝。
他同样穿着一件半旧的襦衣,没披甲,手腕绑了个红绳,手里还揣了个布兜,里面鼓鼓囊囊的。
他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开口小声地说:
「许宣慰,打扰你了。」
许昭远认得这个年轻人,叫赵文秀,是他们营的新兵,是金陵左近的。
看着那赵文秀手里提的布袋,许昭远撅个嘴,摆手:
「你提那鼓鼓囊囊的是什麽?你才挣几个子?也学这一套了?拿回去,拿回去,你还一路提过来,让人看到我怎麽说得清。」
那赵文秀憨厚一笑,进来後,将布袋展开,都是一些摘好的野果。
这让莫名有些期待的许昭远一下就傻眼了,他勉强笑了:
「嗯,这个好,这个朴素!」
心中,许昭远对赵文秀这个小年轻是真无语了,现在年轻娃都这麽愣的吗?
你一路从寺里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那麽沉的东西,多少眼前看着,觉得你送了多大的礼,然後一打开就是一捧野果,你搞那麽大的阵仗?
到时候我解释说是野果,人家都不信呢!
哎……不和後生一般见识。
於是,许昭远提着笔,吃了颗野果,马上就是倒吸一口气,太酸。
「说……丝……,说吧,想给谁写?」
赵文秀在桌前的矮凳上坐了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搓着泥垢,他沉默着,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後开口了:
「我……想给我娘写一封信。」
「就说我在军中一切都好,吃的饱,穿的暖,上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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