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决战之期已近在咫尺。」
「儿身为卫将,当以全卫将士性命为念,不敢稍存怠慢之心。」
「若战事顺利,克日可归。若有所不幸……家中诸事,望二老善自珍重。」
「弟妹婚嫁之事,儿已托付故交代为料理。」
「战马一匹、佩刀一口,明光铠一副乃儿多年随身之物,烦请妥为保管。」
写完之後,书手写完後,给李简过目,後者点头後,才封入一个油纸袋里,之後就是李简封火漆,盖私印。
待书手将走,李简犹豫了下,最後又叫住了他。
「替我写一句话……给一个人,不用写称呼。」
「就写,『那年上元夜,秦淮河畔,灯火如昼。那一碗赤豆元宵的味道,我一直记得,等我。』」
书手晓得卫将是有正妻的,就在金陵,还在奉养卫将的父母,而卫将常年驻紮在寿州,去金陵也多是公务,没想到还有一个小。
但书手脸上不敢有任何异色,心中甚至还有点欣喜,看来自己算是卫将自己人了。
等写完後,书手正同样要带走送到军中邮递,但最後却又被李简拦了下来,後者让书手先走,将这书信小心翼翼折好,放在了怀里。
而在更远处的另外一顶帐篷里,张虔裕正坐在一盏格外明亮的油灯前,亲自提笔写信。
他识字,且字写得很好。
他在信上嘱咐他那个已经能读书的儿子:
「……汝已十岁有余,正是读书明理的年纪。」
「大王常言,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切记,读书不是只为考取功名,而是为了明白世间万物的道理。」
「军中之事,为父不便多言,只需记住一条,做人须得立得住,扛着事。」
「不论日後能不能出将入相,都要先做一个人。」
「遇事不怕,但也不鲁莽。你祖母年事已高,你要多在她身边侍奉左右,不可惹她生气。」
「为父在此一切平安,勿念。待汝读完这一卷《论语》,为父或许就回来了。」
信上的字迹端正清朗,透着一种历尽千帆後的从容。
……
帐篷外,夜更深了。
各军的宣慰们忙极了,火把陆陆续续被替换了两次,数不清的家书按麻袋装着送往军中的邮递。
明日,这些家书都会随着最新一批的邮递送往後方。
但很多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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