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有什麽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然後他继续说:
「就是……告诉她,不要担心我。等我立了功,攒了钱,就回去给她扯一件新衣裳。」
许昭远点着头,很快写完了。写完之後,读了一遍。
赵文秀听了,轻轻点了一下头,从怀里摸出了几枚铜钱。
他刚走到门口,又停住了,犹豫了几息,然後他的声音变得更细小了一些:
「许宣慰……我能再写一封吗?写给我一个……一个朋友的。不同地址,另外算钱。」
许昭远看着赵文秀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怎麽不行,你是大孝子,晓得你娘一个人在家缺人说话解闷!」
於是,赵文秀的耳朵更红了。
许昭远又铺开了一张新纸,然後瞥着赵文秀手腕上的红头绳,再次揶揄:
「小相好送的?哎,我和你个小後生说啊,入了咱们保义军,你家门槛都要被踩平了呢!别那麽早结婚……」
对这个话题,年已四十的许昭远显然心中有话说。
赵文秀不懂眼前宣慰的苦,心中只有甜,带着喜悦将心中的话说完。
而这时候,许昭远也受小赵的感染,写出了这样一般话:
「阿蘅:见字如晤。」
「自金陵别後,每每念起秦淮渡口的光景。那日你立在柳荫之下,我登舟远去,终究未曾回头,可心底清楚,你仍静静站在原地。」
「投身军旅已有数月,眼前营帐风声不息,我总不由得想起你。想起那日一身素黛的模样,想起渡口边你轻声说,会等我归来。」
「这话我日日放在心上,片刻未敢忘。你莫挂怀,我自会好生照料自己,绝不逞一时意气。」
「待到烽烟散尽,我便即刻归乡。那时,定登门提亲,不负卿心。」
……
自古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回到自己的营帐後,李简没有立刻睡下。
他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边上,取出自己的佩刀,用一块油布细细地擦拭着刀身,等着帐下的书手到来。
书手来了後,李简向他口述送回金陵家中的书信,语气简洁、清晰,一如他的作战命令和风格。
「父亲大人膝下。儿在军中一切安好,甲兵坚固,饮食无缺。」
「今日两军对峙於涣水之南,虽尚未正式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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