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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为了脱掉宣武军衣甲,逼着身边人和自己互换衣服,换不成便杀。
还有一队败卒夜里摸到一处村边,想讨水喝。
村中人不敢开门,他们便骂,骂到後来开始砸门。
门刚被砸开,村里忽然射出几支竹箭,又有大粪从墙头泼下。
败卒惨叫後退,村中青壮趁势冲出,拿叉乱刺。
一个败卒临死前还喊:
「我们给钱!」
村人骂道:
「你们白日里抢钱时,可问过我们要不要?」
到天快亮时,西路上已经散满了屍体。
有披甲的,有赤脚的,有流民,有盗贼,有战马,有骡子,也有被抢得裸体的宣武军屍体。
沟渠里水被搅成暗红色,路边草叶上挂着血珠,几只野狗远远绕着屍堆转,却不敢靠近,因为人还在杀。
一个从宋州来的流民提着一颗首级,带着两个同伴往保义军营方向走。
他走得很快,怀里还揣着从屍体上摸来的军牌。
同伴低声道:
「这头真是宣武军的都头?」
流民道:
「腰牌在我怀里,错不了。」
另一个同伴道:
「献了头,保义军真收咱们?」
流民道:
「当然收。如今宣武军败了,宋州、汴州迟早是保义军的。咱们这时候不投,什麽时候投?」
他话刚说完,後面那个同伴忽然停住。
「若只一个人献,赏是不是更多?」
提头的流民一愣,刚要回头,背後短刀已经紮进来。
他踉跄两步,低头看见刀尖从胸前透出。
「你……」
持刀的同伴一把抢过首级,又去摸他怀里的腰牌。
第三个人在旁看着,眼睛闪了闪,忽然抡起木棒,砸在持刀那人的後脑。
一下。
两下。
三下。
等那人倒下,第三人也不去看地上两个同伴,只把首级和腰牌都捡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继续往保义军营走。
他走出十几步後,又停住,回头把两具同伴屍体也拖进沟里,然後一路向着战场那片巨大火堆处赶去。
此时,即便天光微亮,保义军营外的火堆还没有熄,不断有人在勘验首级,确定军功和缴获。
这流民提着首级跪下,声音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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