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璠是时溥元从,是徐州军中威望极高的老将,时溥要杀他时,先以整军之名拆散其部,再以犒赏之名稳住人心,最後才以伪造书信定罪拿下。
那时田从休便在帐中,也替时溥出了许多主意。
只是他没想到,时汶从头到尾看了,却也学了过去,这就用在自己的堂兄身上。
那边,时汶继续道:
「父亲说过,杀该杀的人,最忌讳拖。」
「拖得越久,知道的人越多,想救的人越多,最後便杀不成了。」
田从休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
说完,时汶走回案前,取出一张军令纸:
「传令。」
亲随立刻上前,下发给了张谏:
「今夜封兴化寺。」
「寺中僧众、杂役、时丛妻儿,皆不得擅离。时丛旧部若敢在寺外聚集,先拿为首者。」
张谏看着军令,抬头看着外甥,长叹一口气:
「少君,你当真想好了?」
时汶没有抬头,大声喊道:
「明日巳时,以时丛勾连朱温、阴结外兵、煽惑军心、图谋不轨之罪,於兴化寺外斩首。」
最後一个「斩」字落下,掷地有声!
此小凤初啼,杀气凛然!
然後,时汶取出符节,递给张谏:
「舅父。」
张谏看着符节,却没有去接。
时汶沉声道:
「我知舅父是为我好。」
「可这一次,我不能再让。」
张谏久久不语。
他想起时溥临终前的嘱托,也想起赵怀安在临沂战後对他说的那句「徐州事,此後尽委你手,要思基业来之不易」。
当时,他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替姐姐守住这个孩子,替时溥守住徐州。
可现在,张谏忽然不确定,自己究竟守住了什麽。
他抬头看着时汶,後者也看着他,说道:
「舅父若不愿去,便让别人去。」
张谏闭上了眼睛,终於开口:
「好。」
「军令交给我。」
「我去办。」
时汶大喜,笑道:
「不要惊动别部,只用院内牙兵。」
张谏点了点头,最後与田从休与徐邈一并出了院子。
……
到了院门外,田从休忍不住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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