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张都知,真要如此?」
张谏没有回答。
徐邈却回头看了眼身後的少君院,说道:
「少君是要做主啊!」
田从休苦笑,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张谏,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兴化寺外的甲士也越来越多。
当夜,兴化寺外多了一队牙兵,将寺庙围得三层!
到了後半夜,徐州城下起了一阵细雨。
雨落在兴化寺的黄墙、石阶、香炉和院外甲士的兜鍪上,整座寺都被浸在一层阴冷的水气里。
时丛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
与此同时,周德兴也得到了消息。
当时周德兴正在城北大营里看哨骑送回的图记。
二朱虽已撤走,可他始终不敢大意。
败军最怕无路可退,逼急了便会回头拚命,更何况朱瑄、朱瑾都不是寻常人物,徐州军若贸然出城追得太深,保不齐便要在汴泗之间吃一场亏。
作为常听《三国》的周德兴,自然晓得当年曹操是如何打宛城的。
所以周德兴没有理会徐州诸将请战的声音,只令各部守住渡口、城外营垒与九里山,斥候前出,严防敌军回头。
这时,一名穿着徐州军号衣的小校被带进帐中。
那小校是周德兴此前安插在城内的耳目,平日不轻易来营,今日却冒雨而来,显然有急事。
周德兴放下图记,问道:
「城里怎麽了?」
小校单膝跪下,压低声音:
「周都督,少君今夜要动兴化寺。」
周德兴眉头一皱。
「时丛?」
「正是。」
「如何动?」
「听说张都知已经拿了少君军令,要以时丛勾连朱温、阴结外兵、煽惑军心之罪,於明日巳时斩首。」
帐中几个保义军军校闻言,皆有些意外。
一人忍不住道:
「时丛确实不是个善类,与朱温暗通款曲,又纵容薛盛投敌,杀了也算除害。」
另一人却道:
「可到底是时溥侄子、少君堂兄。时汶年纪轻轻,便敢下这等手,未免太急了。」
周德兴没有立刻表态,只问那小校:
「张谏、田从休、徐邈都在?」
「都在少君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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