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抢,莫抢,按人头来!」
可哪里还排得出队?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硬挤到前面,哭着道:
「肆主,只要一升米,孩子两日没吃东西了。」
後头立刻有人骂:
「谁家孩子吃了?俺家里老娘也饿着!」
肆主看着眼前乱成一团,最後只能把米袋口紮上,咬牙道:
「今日不卖了!」
这一句出来,人群先是一静,随後便炸了。
有人拍门,有人叫骂,有人甚至抄起地上的石头要砸柜台。
肆主吓得往後退,两个夥计赶忙关门,门板合上时,外头还有人将半只手卡在缝里,喊得声嘶力竭。
最後还是巡坊的武士赶到,用槊杆将人群赶开,才没闹出更大的事。
可又能如何呢?洛阳城内的粮价就是一日一个价!
那肆主也只能庆幸自己没犯傻,将粮米给卖出去。
於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富户开始封仓,商人开始惜售,军户则去军营里问能不能多支些口粮。
那些原先在洛阳城里做小买卖、开铺面、拉车赶脚的人,一日难过一日,可却又无可奈何,外头都说是发了大水,城外又都是饿得吃人的难民,这天大地大,又能去哪里呢?
此时朱温就在洛阳城,只是他没心思放在城内的百姓身上,而是在想着带着汴州军马赶回洛阳的朱珍。
在他眼里,朱珍无疑是万死不能赎其罪的。
吴起台一战,朱珍一战将他的中原主力全部打光,要不是输得这麽惨?他能一下就丢掉义成、宣武?
朱温恨不得将朱珍千刀万剐了!
实际上,朱温也确实是想着把朱珍给正法的,但他最後却改变了主意。
……
四月初十,天刚蒙蒙亮,朱珍的牙帐外便来了大队甲士。
这些甲士不是朱珍麾下的人,旗号却也不显,只在甲外罩着黑色短袖罩衣,个个按刀,沉默地站在营门前。
朱珍帐中的亲随见状,先是一愣,随後便有人去问。
「何部兵马?」
为首牙将没有答,只取出一面金牌,低喝:
「太尉入营。」
亲随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转身去传报自家大帅。
朱珍此时已经起身。
他昨日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就在想着太尉会如何处置自己。
朱珍当然知道,这一仗败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