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想不开就跳了,妻子只能第三次改嫁。
还有娼楼里的女子,赌坊里的输家,被拐来的孩子,被主人打死的奴婢,被劫了财的外乡商旅。
大明新朝法度是严,京都府、巡检司、河泊所、五城兵马司、甚至各坊各街的联防,哪个不是有说有法的?
可金陵太大了,人太多了,从来都是灯火越亮,影便越深。
只是到了这年关啊,尤其深!
因为过年这种事,本来就是给活得下去的人过的,活不下去的人,最怕过年。
……
阿荇重新摇桨,小船拖着屍体往下游去。
走不多时,旁边又滑来一只船。
船比柴家的船新些,船头还挂着一盏新式煤油灯。
灯下坐着一个歪斜眼男人,嘴里叼着草根,见柴老鹳船後拖着屍首,便笑道:
「老鹳,又开张了?小年前夜有这运气,没准真能给你孙女嫁出去呢!」
「要不我委屈点,你给俺一贯钱,俺就娶了!」
柴老鹳冷冷道:
「你也出来了?」
「出来碰碰运气。」
那歪斜眼男人把船靠近些,往屍体那边瞧了一眼,还上手摸了下:
「看衣裳不错,身上没点好物?」
阿荇厌恶地低下头。
柴老鹳道:
「滚远点。」
斜眼男人笑道:
「这麽凶做甚?都是吃一条河的,以後没准还是家人。」
柴老鹳终於抬头,盯着他:
「我吃死人的,你吃活人的,不是一路。」
那人脸色一变,眼神带着凶戾,可他晓得这个柴老鹳不简单,手上是有狠活的,於是讪讪道:
「话说这样干嘛?你摸死人钱袋,难道就乾净?」
柴老鹳道:
「死人要钱何用?钱是这个世上的东西,死人已去了另一个世上。」
「可活人不同,是要留着救命的!」
「你伸手去摸活人的钱,那叫贼。」
歪斜眼男人彻底恼怒了,作为这小片地方的城狐社鼠,他自认是有牌面的,如何让一个糟老头子当面骂?
於是,起身骂道?
「老东西,装什麽纯?俺……」
话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柴老鹳已经把铁钩篙慢慢提起来,篙尖还滴着水。
可只要有眼色的人,就晓得这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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