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腰间挂着木牌,说话声音不高,却个个挺胸抬头,好似天下的路已经在他们脚下铺好了。
而另外一边,有几个喝得醉醺的学子却在大门打开後,连忙润了进去,低垂着头,包着头巾,生怕别人认出。
阿荇看得出神。
柴老鹳瞥了她一眼,道:
「看什麽?」
阿荇道:
「那就是大学堂?」
「嗯。」
「听说进去读书的,出来就能做官。」
柴老鹳嗤了一声:
「哪有这麽便宜?真要人人进去都能做官,那还不得把狗尾巴当貂尾续?」
阿荇才上蒙学,自然听不出祖父这话的文化程度,只是呆呆地看着岸上。
她看见一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多的少年,穿着乾净青袍,被两个仆役送到门口。
少年嫌仆役拿的书箱慢,回头说了两句,仆役连忙赔笑。
阿荇撇了撇嘴。
柴老鹳见她这样,复又冷笑道:
「别看了。那不是咱们这种人去的地方。」
阿荇有点生气,大声道:
「怎麽不能?朝廷不是说,寒门也能进学?」
「说是这麽说。」
柴老鹳道:
「可寒门也得有门。咱们这种,连连门槛都没有。」
这话说得很是扎心!阿荇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其实她也晓得,她现在还能上蒙学,但学堂里的同学就已经嫌弃她身上的味道了。
一开始她是闻不出来的,直到她听同学说,她的味道和家里的死老鼠的味道一样,阿荇就哭了。
自那开始,她就越发读书,却也开始讨厌祖父这艘船上的味道了。
还有,她也问过学堂的老师,就是现在朝廷是支持上蒙学的,县学就要考了,後面更要自己负担学费了,当然要是成绩好,可以免束修。
但学费就算能免,她也是要吃饭的,更何况,耶也需要她!她不能离开!
一个河捞子的女儿,白日里要划船,夜里要洗衣补网,家里还欠着药铺的钱,她拿什麽去读书?
朝廷便真发善心,不收她束修,她又哪里来那几年的闲工夫?
穷人的孩子,最贵的不是书钱,而是不干活的时间。
阿荇低声道:
「要不蒙学就不读了吧,这样白日时间多了,还能去坊里做点工,给耶买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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