篙的架势是标准的居中中平大槊的姿势!
而能像柴老鹳这样端持得四平八稳,没有二十年寒暑不辍,是不可能练出来的。
谁能想到有这般武艺的,不在军中,却在秦淮河的阴沟里?可话又说回来了,当大明开基後,前代多少豪杰不也只能如老翁这般,隐姓埋名,苟延残喘?
此刻,柴老鹳眼神杀意四起,内心变幻万端,最後到底还是说了句:
「滚。」
那歪斜混子看了看柴老鹳,又看了看阿荇,终究没再靠近,只撑船往下游去了。
等那船影没入雾里,阿荇才轻声道:
「耶,他会不会害咱们?」
柴老鹳道:
「怕他做什麽?这种人胆子只敢对醉鬼下手,真见了硬的,跑得比河鼠还快。」
阿荇嗯了一声,却仍不安心。
柴老鹳看她一眼:
「你想上岸?」
阿荇没答,这便是答了。
柴老鹳沉默许久,忽然道:
「也好。」
阿荇一愣。
柴老鹳道:
「你若能离开,便离开。河上这碗饭,不适合你们女娃家家。」
阿荇忙问:
「那耶呢?」
柴老鹳难得笑了:
「这就是耶的家,耶去哪?」
阿荇眼圈微红,却仍稳稳摇桨。
……
小船拖着那具屍体往河泊所去,中途要从一段新清出来的水口经过。
这水口原本不宽,最早只有几片废弃园子。
後来朝廷要在这附近营建金陵大学堂,工部和都水司便把这段水路也顺手清了一遍,挖淤泥,修石岸,立木桩,还在两边栽了不少柳树。
如今柳树还细,远没到成荫的时候,可岸上那一片新起的屋舍已经很有气象了。
白墙黑瓦,讲堂高敞,廊庑相连,门前立着新刻的石碑。
碑上四个大字:金陵大学堂。
柴阿荇划船经过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地方和秦淮河其他地方不同。
没有酒肆的脂粉气,也没有作坊的煤烟味,更没有码头上的叫骂和脚夫汗臭。
嗯,这里乾净得就不像她眼里的金陵。
这时天光放亮,大学堂门前的广场上,已经有役夫拿竹帚扫地。
几个穿青衫的学生刚从大门里出来,手里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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