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了。
但孙氏没有哭,只上前两步,对朱珍行了一礼:
「郎君今日出门,万望保重。」
朱珍坐在马上,看着妻子,竟有些不敢多看。
孙氏这些年吃了很多苦。
当年汴州富贵时,她也曾穿金戴玉,坐在高堂之上受诸将妻眷奉承。
後来他朱珍一败,她也看遍人情冷暖。
此时,朱珍的大儿子朱定中忽然上前,仰头看着父亲,道:
「阿耶今日要去打仗吗?」
孙氏脸色一变,立刻低声嗬斥:
「大郎!」
朱珍却摆了摆手。
他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开始抽条的儿子,忽然想起自己少年时,也是这样看着那些骑马披甲的藩里武士,心里觉得大丈夫就该如此。
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所谓披甲挎马,很多时候是把一家老小的命都押到刀口上,去取富贵!
朱珍沉默片刻,道:
「是。」
朱定中眼睛一亮:
「阿耶必胜。」
这句话说得很提气,却让朱珍内心愧疚更深。
他只能勉强笑了下,弯腰用铁手摸了摸儿子的总角,道:
「好,借儿吉言。」
说完,他又看向孙氏,声音低了些:
「若今日我回不来,你就看着办吧。」
孙氏脸色更白,却点头:
「妾晓得。」
朱珍又道:
朱珍让他妻子看着办,可一个弱女子又能怎麽办呢?
对此,朱珍不是不晓得,但他又能如何呢?
成了,家人自然随他富贵,败了,那就同去黄泉?至於有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不用问!
这就是他们的命!谁让他们是我朱珍的家人!
那边,朱珍的小女儿正迷迷糊糊醒来,就要唤阿耶,便看见朱珍已经拨转马头,直接夹马上前,高喊:
「开门!」
府门缓缓打开。
门外长街还浸在清晨的晦暗里,街角竟然出现了几名厅子都武士,这让朱珍微微一惊。
他镇定神色,直视这几人,而这一次,那几个厅子都武士很快低下头。
朱珍嘴角微微一动,意识到这几人是来例行来候着的。
身旁,邓季筠窦疑地看着那几人,想了一下昨夜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们,看来是早上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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