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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微弱的呼吸起伏,证明这个鲜活的生命,尚且苟延残喘。
两个凶悍的贩子坐在一旁,漠然地盯着地上昏迷的少年,随口闲聊,语气麻木又冰冷。
“这苗子品相真不错,干净、年轻、结实,这次上家货的质量可以。”
“温顺得很,山里出来的老实孩子,最好控制,比那些油滑叛逆的城里孩子值钱多了。”
“送到西山那边的村落,早就有人预定了,价格早就抬好了,稳赚。”
“这种孩子,家里穷、路远、没本事找人,拐了也就拐了,一辈子没人找得到,稳得很。”
字字句句,残忍刺骨。
他们谈论的不是人命,只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车轮滚滚,一路向西。
驶离繁华市区,穿过城郊村镇,驶入连绵无尽的荒山野岭。
路灯、人烟、灯火、村落,尽数消失。
窗外只剩无边无际的漆黑山林,层层叠叠的黑影压在大地上,阴森、荒凉、死寂。
山路崎岖颠簸,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方,不见尽头,不见人烟。
不知过了多久,夜半更深。
月黑风高,山林寂静无声,连虫鸣鸟叫都彻底停歇,整片天地死寂得可怕。
强效的药剂缓缓褪去,昏迷的药效渐渐消散。
剧烈的头痛、浑身的酸痛、骨头被磕碰的钝痛,一点点将武水生从无边黑暗的混沌中拉扯出来。
他的意识一点点复苏、回笼。
最先感知到的,是窒息般的黑暗,和刺骨的恐惧。
眼皮沉重无比,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一点点掀开沉重的眼帘。
漆黑。
无边无际的漆黑。
没有光、没有亮、没有人、没有熟悉的一切。
只有颠簸晃动的车厢,冰冷坚硬的铁皮,混杂着汽油味、汗臭味、烟味的浑浊空气。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一般,酸痛炸裂,脑袋剧痛欲裂,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
残存的记忆瞬间汹涌回笼。
晒谷坪的相遇、温和的许诺、高薪的骗局、温热的水杯、骤然的眩晕、周善福狰狞冰冷的嘴脸、那句残忍无情的“各取所需”……
所有的画面,清晰、狰狞、刺骨,狠狠扎进他的脑海,碾压他的灵魂。
武水生瞬间彻底清醒。
清醒之后,是铺天盖地、濒临崩溃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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