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武水生一直陷入深度昏迷,毫无动静。
药力强劲霸道,是专门用来控制人口的违禁药剂,足以让一个壮年人昏睡整整一夜,彻底丧失反抗、感知、行动能力。
这四个小时里,远在百里之外的大山村落里,武家老屋依旧平静如常。
武老实依旧每日下地劳作,修补田埂水渠。
咳喘的母亲坐在家门口,一遍遍望着村口的方向,心里惦记着外出的儿子,默默盼着他在外平安顺利,早日挣钱归家。
老两口满心期许、日夜牵挂,以为儿子奔赴的是光明前程。
他们至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乖巧懂事、勤恳踏实的儿子,此刻正被他们最信任的熟人囚禁在陌生城市的小黑屋里,人事不省,任人宰割。
他们更不会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安稳普通的家,彻底碎了。
往后余生,只剩无尽的等待、无尽的寻找、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绝望,和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痛。
暮色彻底沉落,夜色笼罩街巷。
小巷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昏黄微弱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斑驳地照进幽暗的房间,落在武水生苍白憔悴的脸上。
晚上七点,夜色深沉。
巷口传来两声轻微的汽车鸣笛声,短促、隐晦,是约定好的交接信号。
守在门口的周善福瞬间起身,眼神锐利警觉,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了一眼。
一辆无牌的黑色面包车,静静停在小巷幽暗的阴影里,车身隐匿在黑暗中,不显眼、不惹眼。
来了。
他神色平静,转身走到床边,伸手粗暴地摇晃了几下武水生的身体。
少年依旧昏迷深沉,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周善福不再多费力气,弯腰伸手,一把扛起昏迷的武水生。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高挑,却常年营养不良,体重并不算重。在他常年拐卖人口、身经百战的力气面前,轻飘飘得像一件行李。
他动作熟练、利落、粗暴,没有半分顾忌,扛起人就大步往外走。
下楼、出门、全程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旅馆门口的中年女人依旧坐着扇蒲扇,两人对视一眼,依旧没有半句多余对话。
合作多年,心照不宣。
周善福扛着昏迷的武水生,快步穿过幽暗小巷,走到巷口的黑色面包车旁。
车门从里面拉开,一只粗糙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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