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松自然,瞬间抚平了他微弱的疑虑:“大街上的酒店旅馆贵得很,一晚上几十块,没必要花那冤枉钱。咱们出来打工,挣钱不容易,能省则省。这条巷子里面有平价小旅馆,干净实惠,专门给赶路打工的人落脚的,安全得很,叔每次过来都住这里。”
说辞合理,滴水不漏。
打工之人,勤俭节约本就是常态。
武水生瞬间释然,心底那点微弱的异样转瞬即逝,再度放下了所有防备。
是啊,出来是挣钱的,不是享福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周叔说得句句在理。
他不再多想,低头跟着周善福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小巷弯弯绕绕,七拐八拐,越往深处越偏僻、越幽暗。外面大街的喧嚣彻底被隔绝在外,耳边只剩风吹巷道的呼呼声,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显得整条巷子愈发冷清诡异。
走了足足五六分钟,巷子最深处,终于出现了一家简陋至极的小旅馆。
没有光鲜的招牌,只有一块褪色发黑的破旧木牌,上面用红漆潦草写着三个字“平安店”,油漆剥落大半,字迹模糊不清。门店狭小低矮,木门陈旧开裂,玻璃窗布满灰尘,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翳感。
门口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四十余岁,面色蜡黄,眼神浑浊锐利,脸上没半点笑意,正懒洋洋地坐在竹椅上扇着蒲扇。
看见周善福带着武水生走来,女人抬眼,目光飞快、精准地在武水生身上扫视了一圈。
那眼神很冷、很直,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与打量,扫得武水生浑身莫名不自在,下意识微微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没有询问价格,没有登记信息,只是对视一眼,飞快交换了一个旁人完全无法察觉的隐晦眼神。
默契,早已根深蒂固。
“来了?”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嗯,刚到,开一间房。”周善福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寻常落脚住宿。
“二楼最里间,空着的。”女人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漆黑狭窄的楼道,随即低下头,继续慢悠悠扇着蒲扇,不再多看两人一眼,态度冷淡漠然。
全程没有登记姓名,没有询问身份,没有查看证件,随意得离谱。
可涉世未深的武水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反常。
周善福带头走进旅馆,楼道漆黑狭窄,没有灯光,地面潮湿黏腻,墙角布满青苔,踩上去微微打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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