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潮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诡异异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楼梯木板老旧松动,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异响,在寂静狭小的楼道里格外吓人。
两人一步步往上走,老旧的楼梯声响断断续续,像是敲在人心上。
武水生紧紧攥着手里的布包,心里莫名的局促不安越来越重,只是依旧强行安慰自己,只是便宜的小旅馆,条件差一点很正常。
到了二楼最里间,周善福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
“哐当”一声,木门开合发出生锈的刺耳声响。
房间狭**仄,不足十平米,空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里面只有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破旧木桌,连一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墙面发黄发黑,布满水渍霉斑,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窗户极小,常年紧闭,不透风、不采光。
被子床单灰暗油腻,看着许久没有清洗,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异味。
简陋、肮脏、压抑,是这间屋子唯一的写照。
“先坐下来歇会儿,一路赶路辛苦了。”周善福走进屋,随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咔哒。”
轻微的落锁声,极轻极短,混在日常动静里,寻常至极。
可这一声锁响,成了困住武水生一生自由的枷锁,彻底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武水生毫无察觉,乖乖走进房间,将手里的布包轻轻放在床头,略带拘谨地坐下。奔波一路的疲惫彻底涌了上来,腰酸背痛,眼皮沉重。
他抬头看向周善福,诚恳地道谢:“周叔,麻烦你一路照顾我了。”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周善福背对着房门站定,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褪去,一点点彻底敛干净。
屋内光线昏暗,氛围压抑死寂。
没有了外面的人声喧闹,没有了伪装的必要,他眼底所有的善意、所有的温和、所有的长辈体恤,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麻木、贪婪、毫无温度的漠然。
他静静看着眼前毫无防备、依旧满心感激的少年,看着这张干净质朴、带着青涩稚气的脸,心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算计得逞的笃定。
十六岁,年轻力壮,心智单纯,听话好控,家人淳朴无力,远离故土无人寻踪。
完美的货。
这一单,他早就和上家敲定好了价格,转手净赚一大笔,足够他在家清闲大半年。
这些年,他就是靠着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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