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场拐卖,一场人心之恶,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沼,硬生生被摧残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低头走路,脚步轻飘,眼神空洞,连羞耻都没了。
不是不知羞耻。
是被无尽的消磨、无尽的凌辱,生生磨得麻木,磨得失感,磨得连羞耻这种情绪,都成了奢侈。
人一旦日日被当做工具、被当做玩物、被肆意摆弄、肆意践踏,久而久之,就真的以为自己只是物件,不配为人。
村民的嘲弄声、调笑声、粗鄙的低语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这个最乖,磨得最服帖,怎么折腾都不闹。”
“那个新来半年的还差点意思,还得再磨一磨,磨到彻底没脾气就好用了。”
“女人就是这样,磨碎了性子,磨烂了心气,就老实了,一辈子安分守己给村里人用。”
“累死、熬死、糟蹋死,都是命,谁让她们落到咱们梧桐村。”
字字诛心,句句罪恶。
他们不觉得自己在作恶。
在他们扭曲愚昧的认知里,花钱买来的,就是私有物。
可以用来干活、可以用来消遣、可以用来消磨枯燥日子、可以用来宣泄恶意、可以肆意糟蹋至死。
天理、国法、人性、道德,在这座深山囚笼里,统统作废。
武水生握着锄头的手指,死死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早已溃烂的掌心,新的血水再次渗出,混着旧泥旧血。
他咬牙咬得牙关作响,胸腔里翻涌着极致的恨意。
恨周善福。
恨所有拐卖人口的恶人。
恨这座村落所有泯灭人性的村民。
恨这世间藏在深山阴影里、无人看见、无人制止、无人救赎的滔天罪恶。
他们毁掉的,不止一条条人命。
是一个个家庭的全部希望,是一个个鲜活青春的整个人生。
队伍里,那个最小的小姑娘,大概十五六岁。
她站在人群最边缘,身形单薄、瘦小、摇摇欲坠,像一株被狂风暴雨反复摧残、快要折断的野草。
她的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掐痕、鞭痕、淤青,新旧叠加,层层覆叠。脖颈处也有遮掩不住的伤痕,是夜里被肆意糟蹋、肆意宣泄的痕迹。
她低头干活,动作轻柔、麻木、迟钝,不敢快、不敢慢、不敢错分毫。
偶尔有村里的光棍汉闲得无聊,从劳作的地头走过来,伸手随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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