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支骑兵,只能让吕无心带。”大嘟嘟抬起头,“他是并州来的,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他带的骑兵,是全军最悍勇的。而且……”他顿了顿,“他看着办将军病逝的消息传开后,一个人在营房里坐了一整天,水米未进。”
颜无双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吕无心坐在黑暗里,握着刀,一言不发。他和看着办都是最早追随她的武将,一个耿直,一个桀骜,但骨子里是一样的忠勇。
“传令。”她睁开眼,“让吕无心来见我。”
***
吕无心走进天策府时,已是深夜。
他穿着黑色劲装,外罩皮甲,腰间佩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环首刀。脸上胡茬凌乱,眼中有血丝,但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主公。”
“坐。”颜无双指了指对面的席位。
吕无心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背脊依然挺直。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了那道从眉骨延伸到脸颊的伤疤——那是去年在大散关,他为颜无双挡下一箭留下的。
“将军的事,你知道了。”颜无双说。
“知道了。”吕无心的声音沙哑,“末将想去灵前祭拜,但孙长史说,主公吩咐,让末将先来议事。”
颜无双点点头。
她起身,走到吕无心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是看着办生前随身佩戴的,玉质温润,雕着简单的云纹。
“将军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把玉佩放在吕无心手中,“他说,你性子太急,打仗只知道往前冲。这块玉,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戴着能静心。”
吕无心握紧玉佩。
玉很凉,但握久了,渐渐染上体温。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云纹,喉结滚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他还说,”颜无双的声音很轻,“你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骑兵将领。如果有一天他走了,益州的骑兵,就托付给你了。”
吕无心猛地抬头。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流泪,只是死死盯着颜无双。
“主公要末将做什么?”
颜无双走回案前,摊开地图。
“我要你组建一支骑兵。”她的手指点在子午谷两侧的山脉上,“不参与正面防御,藏在山里。等魏军主力全部压上来,防线最吃紧的时候,从侧翼杀出,直扑魏军指挥中枢。”
吕无心盯着地图。
他的目光像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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