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锐利,从山脉走势看到谷口防线,再从魏军营寨看到后方平原。脑子里飞快闪过地形、距离、时间、兵力对比……
“需要多少人?”他问。
“三千。”颜无双说,“必须是全军最精锐的三千骑兵。马要最好的,甲要最厚的,刀要最利的。而且——”她顿了顿,“三天后,天工院会送来一批新装备,马镫和马鞍的改良版。你要带着他们试骑,磨合,尽快形成战斗力。”
吕无心站起身。
他走到地图前,俯身细看。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道伤疤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山路难行。”他说,“马匹会折损至少三成。骑兵翻山后,体力只剩一半。突袭魏军后方,要面对至少五倍于己的敌人。而且——”他抬起头,“一旦失败,三千人,一个都回不来。”
“我知道。”颜无双说。
“那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正面耗下去,我们必输。”颜无双的声音很平静,“魏军有三十万人,我们只有十万。我们的箭矢会射光,火药会用尽,士卒会累垮。而魏军的人海,会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直到把防线冲垮。”
她走到吕无心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将领。
“将军说,用兵之道,在于奇正相合。”她的眼睛在烛光中亮得惊人,“正面,陈卫会带着弩车和震天雷,死死扛住魏军。那是‘正’。而你,要带着三千骑兵,从山里杀出来,直取敌军心脏。那是‘奇’。”
吕无心沉默了很久。
他握着那块玉佩,指节发白。玉的棱角硌在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那痛感让他清醒,让他记住此刻的选择,记住肩上的重量。
“末将领命。”他终于开口,声音像磨砂的铁,“三千骑兵,三天后开始选拔。新装备到了,末将亲自试骑。山路再难,末将带他们爬过去。魏军再多,末将带他们杀进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将军未竟之业,末将替他完成。”
颜无双重重点头。
她伸手,拍了拍吕无心的肩膀。甲片冰凉,但下面的身躯滚烫,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去吧。”她说,“时间不多了。”
吕无心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沉重,坚定,像战鼓的节奏。
颜无双走回窗边。
夜色已深,汉中城大部分地方已经熄灯,只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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