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面被封锁,如果水师无法接应——
“不可能。”他喃喃道,“益州水军怎么可能这么快?他们哪来的那么多战船?”
“是荆州降军。”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
清舟抬起头。
可乐走了进来。
这位吴国的丞相,此刻看起来比清舟还要狼狈。他的官袍上沾满了泥污,头发散乱,脸上有几道擦伤。他走进大帐,没有行礼,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清舟。
“伯符。”可乐说,“那个从江东叛逃的将领,他带着荆州水军投靠了益州。现在,他就在江面上,等着我们。”
清舟的拳头握紧了。
“还有呢?”他问。
可乐沉默了片刻。
“营外……有流言。”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北线已经彻底崩溃,魏国灭亡,颜无双的大军正在南下。说……说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水陆皆断,无路可逃。”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清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战鼓一样敲在胸腔里。他能感觉到汗水从额角滑落,能闻到帐内弥漫的恐惧气味——那是从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绝望的气味。
“传令。”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整顿兵马,从陆路撤退。我们绕开长江,走临江、信陵,从陆路回江东。”
“陛下。”那名老将再次开口,“陆路……走不通了。”
“为什么?”
“虎跳涧一战,十万大军覆灭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老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沿途的城池、关隘,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守将,现在要么已经投降,要么闭门不出。我们这三百残兵,加上营里这三万士气崩溃的士兵,走陆路……走不到一百里,就会全军覆没。”
清舟盯着他,盯着这个跟随自己二十年的老将。
“你在劝我投降?”他问。
老将跪下了。
“臣不敢。”他的头抵在地上,“臣只是……只是陈述事实。”
清舟的目光扫过帐内其他人。
有人跟着跪下了,有人别过头,有人眼神闪烁。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站出来支持他,没有人说“陛下,臣愿誓死追随”。
昔日的雄主,如今已成孤家寡人。
清舟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冷,像冬夜的寒风刮过枯枝。他笑着,转身走出大帐,走向营地的边缘。可乐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