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今日出了趟庄子,怎么……怎么听到外头的人都在传,说你跟舟哥儿……已经签了和离书?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柳韫玉心头猛地一沉。
昨日回庄子后,她特意叮嘱过所有下人,绝不可将户曹衙门的事走漏给周氏半句,
可没想到周氏竟自己出了庄子。
事到如今,柳韫玉只能抿着唇角,轻声应下,“传言……是真的。”
周氏怔怔地立在原地,脸色煞白,半晌才道,“我,我就猜到,迟早,迟早有这么一天……可是,可是真的就没法挽回了吗?”
柳韫玉心情复杂,安抚地握紧了周氏的手,“不论我与孟泊舟如何,我都将您当做母亲看待……”
“玉娘……”
周氏的眼泪夺眶而出。
“您回去安心养伤,我与孟泊舟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做个了断。”
柳韫玉不愿再多言,唯恐牵扯出更多伤心事,于是朝怀珠看了一眼,让她搀扶周氏回去歇息。
周氏虽有千言万语,但看着柳韫玉那决绝而疲惫的神色,最终也只能叹了一声,抹着眼泪跟怀珠离开。
孟府里,此刻正是一片愁云惨淡。
宁阳乡主昨日在公堂上被气晕过去,之后虽醒来,却也病倒在床上,不能起身。
而孟泊舟挨了二十板,此刻也是皮开肉绽地趴在床榻上养伤。
孟府失去了主心骨,下人们就如无头苍蝇般,连柳韫玉入府,都没人理会她。
柳韫玉熟门熟路、毫无阻碍地进了澹月居。
说来可笑,她还在孟府时,孟泊舟日日夜夜宿在书房,不愿踏进澹月居半步。
可她人走了,孟泊舟却又将澹月居视作住处。
柳韫玉讽刺地扯扯唇角,刚走到廊下,就听到刘嬷嬷苦口婆心的劝慰声。
“二公子,您这又是何苦呢?您为了不跟那个商户女和离,在户曹衙门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连夫人都被您给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您不如就听老奴一句劝,痛痛快快地跟那柳韫玉和离了!这京城里的名门闺秀,哪个不比那个满口黄白之物的柳韫玉强?”
回应她的,却只有“哐当”一声巨响。
应是药碗被打翻在地的动静。
下一刻,里头传来孟泊舟嘶哑的声音。
“她是孟家少夫人,你一个奴才……也敢如此轻慢她……”
“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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