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痕骤然发冷。
三处,都应了。三处应声之后,军属棚外反而更静。
没人再问钉眼是什么。
方先生把旧图压回怀里,只在那片被刮掉的封痕上按了一下。
“旧排水营封过它。”
“封住的是口,不是响。”
赵铁看向第三排棚脚。
那圈石灰已经陷成浅凹,此刻却不再往下吃。
凹处正中,那点黑水缩成一个灰点。
像眼珠收了光,只剩一层死皮。
沈渊没有看旧图。
他看的是棚脚,也看北门墙根和旧水脉的方向。
三处刚才同时应声,说明钉眼不是在找出口。
它已经找到了路。
现在,它只是在确认活人。
确认他。
沈渊按住右腕。
腕上那截残秽冷得更深。
赵铁看见他的动作,低声道:“又是你?”
沈渊点头。
“不是刚认到。”
“是认准了。”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几人脸色都变了。
郭泥鳅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方先生盯着沈渊的手腕,眼底第一次露出掩不住的惊色。
“认你?”
沈渊没有解释太多。
他自己也只知道一半。
从小鱼手上接过那截残秽以后,鼠群找他。
旧沟里的骨锥找他。
旧水脉里的骨扣、骨虱、骨纹钩钉,也都对他有反应。
现在凉关底下这枚旧钉眼,也在认他。
不是因为他强。
是因为他身上有那截残秽。
赵铁骂了一声。
“认就认,还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第三排棚柱忽然轻轻抖了一下。
棚顶落下一点灰。
亲兵立刻举盾上前。
“退!”
方先生喝了一声。
几名亲兵往后退开,火把压低,盾牌挡在前头。
棚柱底下那点石灰慢慢鼓起。
不是往下陷了。
这次是往上顶。
像下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沈渊闻到一股更重的甜铁气。
还有骨头被水泡久了的冷腥。
赵铁拔刀,站到沈渊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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