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手里的枪没有松。
“什么活钉?”
那只骨手慢慢抬起断掉的指骨,仍旧指着他右腕。
碎面里又挤出一句。
“凉关这枚钉……醒得比上次早……”
这一次,方先生的脸彻底白了。
“上次?”
郭泥鳅声音发颤:“凉关以前也响过?”
沈渊没有问。
他不想在这只骨手嘴里听太多。
听得越多,就越像被它拖着走。
他枪杆往下一压,赵铁同时补刀。
刀锋顺着枪尖扎出的裂口劈进去。
咔嚓一声。
骨手从掌心到腕骨裂开,碎成几截,掉进石灰里。
可那些碎骨没有立刻死掉。
它们在石灰里轻轻抖着,像几条离水的虫。
方先生立刻喝道:“火油!”
亲兵把火油泼上去。
火把一落。
轰的一声,火苗贴地烧开。
骨手碎片在火里卷曲,发出细细的裂响。
沈渊闻到那股甜铁味被烧散了一部分。
但没有散干净。
棚柱底下那道细缝还在。
只是暂时不动了。
赵铁看着火,低声道:“它不是来杀人的。”
沈渊点头。
“它是来认人的。”
认谁,已经不用说。
方先生攥紧旧图,指节发白。
“活钉。”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旧册里没有这个说法。”
“但三十年前,旧排水营被封过一次。那次之后,关于这一片水脉的记录,少了半册。”
郭泥鳅咽了口唾沫。
“谁删的?”
方先生看着还在烧的棚脚。
“能删军册的人,不在排水营。”
这句话一出,周围更静。
沈渊右腕的冷意还没退。
他看着那道被火烧黑的细缝,忽然觉得那不是一个口子。
那更像一只眼。
刚才那只骨手,就是从这只眼里伸出来,确认他还在不在。
赵铁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沈渊道:“封住。”
“只封这里?”
沈渊看向北门墙根。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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