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营影看得见。
却走不到。
他们往前走了半个时辰,营影仍在同样远的地方。
不近。
也不远。
像挂在风里的一张黑纸。
李虎背上出了汗。
汗刚冒出来,就被冷风冻在衣领。
七个孩子跟在他身后,走得跌跌撞撞。
最小的那个已经快站不住。
李虎把他背起来。
孩子趴在他背上,轻得像没有骨头。
赵铁看了一眼。
“撑得住?”
李虎咬牙。
“撑不住也得撑。”
赵铁没再说。
沈渊走在前头。
副册裂片被他包在布里,贴着胸口。
每走一段,裂片就冷一下。
冷意指着营影。
可盐布总会偏半寸。
说明裂片给的是黑册营想让他们走的路。
小鱼留下的痕,则藏在偏出去的那半寸里。
沈渊现在不敢只信任何一种。
不只信鼻子。
不只信盐布。
也不只信副册裂片。
他得把三样都放在一起看。
这比杀妖慢。
也更累。
赵铁忽然道:“停。”
沈渊停住。
前方雪地上,有一条极细的线。
线不是黑的。
也不是灰的。
它几乎透明,只有风吹过时,才会露出一点纸边似的白。
线从一块雪石后伸出,缠向队伍里第三个孩子。
那个孩子还没察觉。
他嘴唇发青,一边走,一边无声念着什么。
李虎低头看见,脸色变了。
“他在说名字?”
孩子声音太小。
可嘴型像是在拼。
陶。
后面还有字。
沈渊一步过去,按住孩子肩。
“别往下说。”
孩子茫然抬头。
他眼神空空的。
“有人问我。”
李虎浑身发冷。
“谁问?”
孩子指了指雪石后。
雪石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条透明细线,一点一点往他唇边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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