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不打了!”
孙凯连连摆手,扯了扯凌乱的衣襟。
“再打下去,老子新换的劲装都要被你撕烂了!”
汪元抹去嘴角的血丝,只觉得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但眼底的光芒却如同曜日般璀璨。
痛快!
汪元咧开嘴,露出两排沾着血丝的白牙,兴奋得浑身战栗。
不远处,梁山终于撑不住了,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瘫倒在雪地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赵疆走上前,踢了踢梁山的大腿,转头看向汪元。
“汪兄弟,你这兄弟悟性倒是不错,是个可塑之才。就是底子太薄,气血亏空得厉害。”
“得往死里练,不然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内院,迟早连累你!”
梁山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却还是拼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
“练……我练……往死里练……”
从那天起,幽篁阁的清晨,便成了梁山的噩梦。
卯时未到,天还是一片漆黑。
汪元一把掀开梁山捂得严严实实的棉被,冷风瞬间灌满被窝。
“起!”
梁山哆嗦着弹射起步,哀嚎连连。
“汪哥……亲哥!天还没亮啊!再睡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汪元面无表情地丢下两百斤的石锁。
“赵大哥今天教你碎骨拳,迟到半柱香,加练一个时辰马步。”
梁山一听,脸上的瞌睡虫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连滚带爬地往院子里冲,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套衣服。
惨叫归惨叫,但每次练功,梁山比谁都咬得住牙。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至年关。
镇国公府的屋檐下挂满了大红灯笼,喜气洋洋的氛围却掩盖不住底层的暗流涌动。
半月来,汪元在摧心掌和铁浮屠上的造诣一日千里,气质越发深沉内敛。
梁山的体格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实了一圈,再不见当初那副唯唯诺诺的怂样。
这日傍晚,汪元在内院门房处领炭火,迎面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外院护院小队长,刘齐。
只是一向精神抖擞的刘齐,此刻却胡茬杂乱,眼底满是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精气的颓废。
汪元眉头微皱,大步上前揽住他的肩膀。
“刘大哥,怎么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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