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保安团不是善堂。平时训练要吃苦,打起仗来要拼命。你要是怕死怕累,趁早滚蛋。”
陈树声低头道:“是,团长。”
刘德彪又问了阿贵几句,阿贵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刘德彪也没在意,挥了挥手算是通过了。然后他对王麻子说:“带他们去领装备,安排个铺位。”
王麻子应了一声,朝陈树声努了努嘴:“跟我来。”
陈树声跟着王麻子来到旁边的厢房。厢房里堆着一些杂物,墙角放着一个大木箱,箱子里装着几件破旧的号坎和几双草鞋。王麻子随手扔给他们一人一件号坎、一双草鞋,说:“穿上吧,这就是你们的装备了。”
陈树声接过号坎,抖开一看——号坎是粗布做的,洗得发白,上面有几个破洞,散发着一股霉味。草鞋也是旧的,鞋底磨得快穿了。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穿上了。
王麻子又带他们来到营房。营房是祠堂的偏殿改的,里面摆着十几张通铺,每张铺上睡着七八个人。被子又脏又破,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和脚臭味。王麻子指了指最里面靠厕所的一张铺位:“你,睡那儿。”又指了指旁边一张:“你,睡这儿。”
陈树声看了看那张铺位——靠近厕所,气味最难闻,而且铺板上的稻草都发黑了。他知道这是王麻子在故意刁难他,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阿贵则被安排在陈树声旁边的铺位,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比陈树声的位置强一些。阿贵感激地看了陈树声一眼,小声说:“树声哥,咱俩挨着呢。”
陈树声嗯了一声,开始整理铺位。他把发黑的稻草抱出去扔掉,又从院子里抱了一些干净的稻草回来铺上。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比昨晚睡的那张破床强一些。
安顿好之后,王麻子丢下一句话:“下午申时集合训练,别迟到。迟到了有你们好看的。”说完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陈树声坐在铺位上,环顾四周。营房里还有几个老兵在睡觉,鼾声如雷。另外几个人坐在一起赌钱,吆五喝六的,没人理他们两个新来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铺位上,怯生生地看着他们——那也是一个新兵,看起来比他们还小,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阿贵凑到陈树声身边,压低声音说:“树声哥,俺听说保安团每天都要训练,还要打仗,俺有点怕。”
陈树声看了他一眼:“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阿贵挠了挠头:“树声哥,你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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