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都不怕呢?”
陈树声没有回答。他当然怕——怕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不下去,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怕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但他知道,害怕没有用。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院子。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炙热的阳光晒得黄土操场发烫。几个老兵懒洋洋地靠在墙根下,有的在打盹,有的在闲聊。一切都显得那么懒散、无序、缺乏生气。
这就是他要生活的地方。
陈树声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第一步,活下去。第二步,站稳脚跟。第三步,积蓄力量。至于更远的未来,他现在还不敢去想。
下午申时,集合的哨声响了。
陈树声和阿贵跟着其他人来到前院的操场上。一百多人稀稀拉拉地站成几排,有的歪戴着帽子,有的敞着怀,有的还在打哈欠。刘德彪站在台阶上,叉着腰,大声训话:“都给我站好了!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土匪要是来了,你们这副德行能打仗吗?”
下面的人嘻嘻哈哈地应着,但没有人真的当回事。刘德彪也不在意,挥了挥手:“跑操!绕镇子跑一圈!”
队伍开始移动,但与其说是跑操,不如说是散步。大多数人慢悠悠地跑着,有的干脆走着,还有的趁机溜到路边的小摊上买东西吃。陈树声跟在队伍后面,保持着均匀的 pace。他的身体虽然虚弱,但前世接受的训练让他知道如何合理分配体力。
跑完操回来,刘德彪又让大家练刀。所谓的练刀,就是每人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对着稻草人乱砍一气。没有人指导动作,没有人纠正姿势,完全是自由发挥。陈树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摇头——这样的训练,别说打仗了,连防身都成问题。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笨拙地挥舞着大刀,砍在稻草人上。刀刃很钝,砍了几下就卷了口,他也不在意,继续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训练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后大家都累得瘫倒在地。陈树声也出了一身汗,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躺下休息,而是慢慢地走着,活动着酸痛的肌肉。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那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穿着一件干净的号坎,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的眼神很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陈树声认出这个人——张大山,保安团的什长,刘德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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